【第87章 電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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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幾天，蘇小白的烤腸生意依然沒什麼起色。
最好的一晚賣了十一根，最差的一晚隻有三根，其中兩根還是愛麗絲嫌買去喂了路邊的小狗。
蘇小白也慢慢習慣了。
他不再像頭幾天那樣盯著路過的每張臉，心裡許願誰會停下來。
沒人的時候，就靠著小車，和愛麗絲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
時間混得很快，愛麗絲感覺和蘇小白在一起過得非常愉快。
周五晚上，十一點。
街上的人潮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蘇小白把賣剩的幾根烤腸收進保溫盒，蹲在地上卷燈串。
愛麗絲坐在她那張折疊椅上，兩條腿縮在椅麵上，玩著手機，眼睛卻一會兒往他那邊瞟一下，像在等什麼時機。
“蘇小白。”她忽然叫住他。
蘇小白抬起頭，手裡還拎著半卷燈串。
愛麗絲從椅子上跳下來，背著手，在他麵前站定。
她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隔了幾秒，才乾咳一聲，仰著臉看天：“今晚天氣不錯啊。月亮挺大的，哈。”
蘇小白順著她的話往天上看了一眼。月亮的圓缺他倒沒注意，隻覺得風比昨晚涼。
“嗯，還行。”
愛麗絲又往左邊看看，往右邊看看，像隻找不到洞口的小倉鼠。
她抬手撥了撥自己那個歪掉的馬尾，耳朵尖紅起來，眼珠子亂轉：“今天人也挺多啊。雖然還是沒人買你烤腸，但我這邊賣挺好，現在都快沒了。”
蘇小白“哦”了一聲，把燈串放進小車下麵的紙箱裡。
他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等她進入正題。
愛麗絲終於憋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從褲兜裡掏出手機，解鎖，翻出一張寫著“拚多多贈票”的電子券截圖，懟到蘇小白麵前。
“拚多多送了兩張電影票。”她的語速快得像在背繞口令，
“明天下午的電影，我也沒別的什麼人想去。你、你要是沒事乾，就跟我去。兩張都用不掉，浪費了。就、就、就這樣。”
說到最後，她的頭越來越低，聲音也越來越小。
兩隻腳在地上小幅度地蹭，像要鑽出個洞來。
蘇小白看著她，沒說話。過了兩秒，他抬起手，落在愛麗絲的頭頂，極輕極輕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毛茸茸的，像剛洗過的小動物。
幾根碎發從他指縫間翹出來，被夜風吹得亂糟糟。
愛麗絲“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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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脖子到耳尖，像被人潑了盆粉色的顏料。
她嘴還硬，梗著脖子朝他叫：“你、你這個雜魚！怎麼敢摸我的頭！”
可沒有躲，連偏頭的動作都沒有。
蘇小白的手還停在她頭頂，掌心的溫熱透過發絲傳下來，像給她整個腦袋都蓋了層軟毯。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大得嚇人。
她終於肯抬起頭來，想瞪他一眼。可剛對上蘇小白的臉，所有聲音都堵在了嗓子眼。
蘇小白就站在她麵前，背後是慢慢滅下去的夜市燈火。
暖黃色的路燈從側麵打過來，把他的輪廓勾成朦朧的一團。
他穿著一件舊的淺色T恤，圍裙還在身上，顯得有點滑稽，可這幾分滑稽一點沒折損他的好看。
他的皮膚在燈下白的反光，鼻尖上還沾著顆很小的汗珠。眼睛半彎著，像天上的月亮，看她的時候又軟又亮。
愛麗絲看呆了。
她就這樣仰著臉，張著嘴，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那副囂張到不行的雌小鬼樣兒全沒了，像被施了定身術的小玩偶。
蘇小白又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次更輕，像在拍一朵落在他手心的花。
“你這是在約我嗎，好呀。”
愛麗絲像被這句話解了咒，猛地往後一蹦，整個人彈回她的攤位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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