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用嘴聊多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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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帶的潮氣吹過來，校園小河邊的長椅藏在垂柳後麵，蘇小白和林野並肩坐著，手裡攥著半瓶冰礦泉水，瓶身凝著細密的水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從校園跑的打卡規則聊到體育課的考核項目，說著說著，林野忽然抬手往遠處的田徑場指了指，指尖劃過夕陽的輪廓。
“其實我每天早上都去加練，” 她笑了笑，指尖無意識摳著礦泉水瓶的標簽，語氣比平時輕了點，“我練田徑，以後想去奧運會。”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短碎發被風吹得亂翹。
平日裡總是颯爽張揚的人，此刻眼底藏著點扭捏，又帶著點不被理解的落寞。
“說出來挺傻的吧？身邊朋友都當我開玩笑，說女生練這個沒出路，熬到最後也是白搭。還有人說我一個人瞎折騰，根本不可能。”
“說我這個年紀才開始訓練，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嘴上說得輕描淡寫，臉色平靜，可蘇小白還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委屈。
他知道她有多拚。
早自習前操場總有人影，傍晚課後她也總留在跑道上，一圈一圈地跑，汗濕了整件背心也不肯停。
那些別人眼裡的 “瞎折騰”，是她的夢想。
蘇小白轉過頭看她，夕陽落在林野的側臉上，小麥色的肌膚泛著暖光，她的眼睛亮得很。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撒嬌逗弄，隻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聲音軟卻篤定：“我覺得你可以。你跑得那麼快，又那麼能堅持，一定能做到的。”
實打實的相信。
林野愣了一下，隨即笑開，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伸手揉了把蘇小白的頭發，力道比平時輕很多：“行啊，借你吉言。真有那麼一天，我帶你去現場看。”
蘇小白順勢往她懷裡靠了靠，後背貼著她溫熱的胸口，能聽見她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風卷著柳葉輕輕掃過臉頰，河水潺潺地流，遠處傳來操場模糊的喧鬨，可身邊卻格外安靜。
他忽然就覺得，這樣也挺好。 沒有急不可耐的親昵，沒有勾著人心的曖昧，沒有滿腦子的欲望與拉扯，就隻是安安靜靜地靠著，聽對方說自己的夢想，感受晚風拂過皮膚的溫度。
他忽然有點恍惚。
這段日子以來，他和沈知意、沈清辭、伊蓮娜，還有姐姐蘇婉晴，每一次靠近都繞著做恨打轉，滿腦子都是肌膚相貼的軟、呼吸交纏的熱。
他貪戀那些曖昧的滋味，卻好像從來沒有停下來，好好問問她們想要什麼，沒認真聽過她們的夢想，沒看過她們拋開 “姐姐”“總裁”“同學” 這些標簽之外的樣子。
他好像一直都隻在索取身體的溫度，卻沒試著去碰一碰她們的真心。
蘇小白往林野懷裡縮了縮，鼻尖蹭著她運動衣的布料，帶著淡淡的皂角味和汗水的清冽。
他閉上眼睛，心裡第一次生出清晰的念頭，以後不能總這樣了。
他想好好了解她們，不止是床上艾草的模樣，還有她們平日裡部分。
林野低頭看著懷裡安安靜靜的少年，以為他跑累了睡著了，抬手輕輕替他拂開額前汗濕的碎發，動作放得格外輕。
晚風吹在臉上，蘇小白低著頭踢著路邊的石子走，腳步比往常沉了不少。
從操場到回家的路，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下午林野說夢想時發亮的眼睛，還有自己那些亂糟糟的關係。
和沈知意，和沈清辭，和伊蓮娜，和蘇婉晴。
他好像一直在索取溫暖，用身體的親近填補空缺，卻從來沒認真想過，自己到底把她們當成了什麼。
是排遣寂寞的跑友，還是真心相待的愛人？
走到單元樓底下，他抬頭看見自家窗戶亮著暖黃的燈，忽然想起蘇婉晴。
這陣子她總加班，每天早出晚歸，連一起吃頓飯的時間都少，自己非但沒幫上忙，還總在家裡鬨得雞飛狗跳，想想就有點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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