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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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白走後，夢華在桌邊坐下，茶已經涼了。
她沒喝，隻把杯子轉了個方向。
“滾出來。”
桌布動了動。
夢言從下麵鑽出來，頭發亂糟糟的，嘴上還潤著一層亮，白白的。
她蹲坐在地上，仰頭朝夢華嘿嘿傻笑，像隻剛偷了食的貓。
夢華沒笑。
她伸手，捏住夢言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角重重蹭了一下。
夢言的笑僵住了一瞬。
夢華把拇指舉到眼前，借著燭光看了一眼，然後慢慢送到自己唇邊。她的動作很慢，像在品味一個決定。
“至於嗎。”
她把手指收回去，聲音很輕，輕到夢言以為她是在對自己說。
夢言舔了舔嘴角，挑釁似的仰起臉：“你不想？”
夢華低頭看了她幾秒，忽然俯下身，嘴唇停在距她極近的地方，近到兩人的呼吸攪在一起。
兩人開始交換，夢華裹走了大部分屬於蘇小白的氣味。
吃完之後
她直起身，把夢言推開。夢言跌坐在椅腳邊，笑得愈發厲害。
夢華不再看她。她走到窗邊，望向沙灘。
蘇小白的背影已經縮成小小一點，很快就要拐進街口。
她看著那個方向，舌尖緩緩掃過下唇，像在確認什麼。
“跑得倒挺快。”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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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白沒有直接回酒店。
他在離酒店還有一條街的時候拐進了一家亮著燈的小炒店。
店裡已經沒有其他客人了，老板正蹲在門口刷鍋，見他進來，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他點了份炒粉，打包帶走。
回到酒店已經快一點半了。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舅舅房門口，把裝著炒粉的塑料袋掛在門把上，然後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門裡隔了兩秒，傳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接著門開了一條縫，露出舅舅半張困倦臉。
“還給我掛門上了，怎麼不敲門？”
舅舅接過袋子，往裡麵嗅了嗅，“嗯，香。”
“你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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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眯起眼睛。
“你臉怎麼這麼紅？跑了幾條街？”
“外麵熱。”
蘇小白別開臉，催促道，“快進去吧，涼了不好吃。”
“行，早點睡。”
舅舅打了個哈欠，伸手在他腦袋上擼了一把，“明天八點過來找我。”
蘇小白在走廊裡站了兩秒，才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他洗了很長時間的澡。水很熱，把他從頭發絲到腳趾都燙得發紅。
他站在花灑下，仰著臉，任水簾打在臉上，耳邊全是水聲和心跳聲。
他試圖想點什麼別的，可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夢言鑽進桌底，還有夢華按住他大腿時，那雙溫柔的眼睛。
這一夜，他幾乎沒怎麼合眼。
床頭的電子鐘一格一格跳到淩晨三點、四點、五點。
他側躺著，眼睛盯著窗簾後麵透進來光，聽著自己的呼吸在黑暗裡起起伏伏。
空調的風一陣陣地吹在鎖骨上，涼得他不得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可被子蓋得再嚴實，也蓋不住身體裡那團燒了一整夜的火。
他想起了酒店前台小美女給他的電話號碼，找了一遍，沒找到，不知道掉哪去了。
鬨鐘響的時候，蘇小白覺得自己像被人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又軟又沉。
他掙紮著爬起來，對著浴室的鏡子看了一眼，臉色倒是沒太差，隻是眼下浮著一層很淡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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