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橫在他胸前，一條腿壓在他的小腹上。
被子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腰下，裸露的肩膀和半個後背就這麼呈現在晨光裡。
她沒穿衣服。
他的右邊，鄭雪側躺著，身體輕輕靠著他的肩膀，一頭短發半遮著臉。
她的呼吸輕淺而均勻，一隻手還攥著被角。她的領口下麵，一片本不該有的顏色從鎖骨延伸到肩頭。
蘇小白的目光機械地往下移了移。
然後他看到了痕跡
紅一塊，青一塊，像被人用嘴和手指印上去的
夢言的小臂、後頸、腰側，鄭雪的肩頭、鎖骨、甚至耳後，全都是
床單皺得厲害，像是被誰的一整夜輾轉反側揉出來的。
蘇小白的心，涼了。
他一下子想坐起來，可半邊身子被夢言壓得發麻，根本使不上力。
他隻能勉強扭過頭，把自己的身體從兩人的夾擊裡微微抽離一些，然後飛快地掀開被角，低頭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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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也有。
胸膛、小腹、肋骨，甚至大腿內側，布滿了他根本不知道怎麼來的痕跡，或深或淺，像被誰在夜裡仔細地品嘗過一遍。
他的腦子“轟”地一下，全白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小白張著嘴，像條被甩上岸的魚，發不出聲。
他努力回憶，可記憶裡隻有零散的碎片，酒吧的彩燈，很多的手，夢言半抱著他回酒店，模糊的水聲，
然後……沒有了。
像一卷錄像帶，錄到某個節點就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剪斷了。
“嗯……”
身旁忽然響起一聲輕軟的鼻音。
蘇小白猛地轉頭，看到夢言的眼睛緩緩睜了開來。
她先是眯著眼，像不習慣這刺眼的陽光，然後目光慢慢聚焦，落在蘇小白驚惶失措的臉上。
“早啊。”
她嗓音沙沙的，帶著晨起的慵懶，像隻饜足的貓。
蘇小白張了張嘴。
“夢言……我們昨晚……”
他話沒說完，右邊也傳來動靜。
鄭雪像是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了，她的眼睫顫了顫，慢慢睜開眼。
她的視線正好和蘇小白撞在一起，隻一秒，整張臉就像被人潑了胭脂，紅到了脖子根。
“我、我們……”
鄭雪猛地坐起來，抓起被子擋在胸前，眼睛四處亂看，就是不敢看蘇小白。
被子被她這麼一扯，夢言那邊全暴露了，她也不在乎，反而翻了個身，大大咧咧地伸了伸胳膊，然後側過臉來，衝蘇小白笑。
“想不起來了？”
夢言問，聲音裡沒有半點意外，反而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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