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得像篩糠。
陸烽看著水槽子邊那一灘刺眼的鮮血。
那是陸雪剛才磕破下巴和鼻子留下的。
紅色的血跡在白雪的襯托下，紮得他眼睛生疼。
他摘下左手的黑皮手套，慢條斯理地塞進武裝帶裡。
粗糙的手指搭在腰間的槍套皮扣上。
“我隻問一遍。”
陸烽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誰打了我妹的臉？”
這幾個字，像帶刺的鞭子抽在眾人心口上。
沒人敢搭茬。
冷風卷起地上的雪粒子，砸在臉上生疼。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兩下，想拿出長輩的架子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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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著旁邊麵無表情的警衛連，硬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現在連腿肚子都在轉筋，哪還敢替賈家出頭。
陸雪縮在寬大的軍大衣裡。
大衣上帶著屬於大哥的體溫，還有好聞的乾草和硝煙味。
十年了，她在這個院子裡活得像隻老鼠。
每次挨打挨餓，她隻能抱著頭躲在建國哥哥身後哭。
但現在不一樣了。
大哥像一堵鐵牆一樣擋在她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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