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廢話，直接送賈張氏去勞改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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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鋒的聲音在腦門後頭炸響。
軍靴踩著雪殼子，嘎吱一聲，就在閻埠貴耳根子旁邊。
閻埠貴那條乾瘦的老腿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雙手正扒著青磚，這會兒像被施了定身法，撅著屁股僵在半道上。
後背那層細汗被冷風一吹，直接成了冰鎮的。
衣服死死貼在肉上，涼透了。
“淩、淩乾事……”閻埠貴艱難地扭過脖子。
黑框眼鏡歪在鼻梁上，壓出一條深紅的印子。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卡得生疼。
“我就是……腿蹲麻了，想活動活動筋骨。”
淩鋒沒接他這爛話。
就用那雙熬出紅血絲的眼珠子，往下冷冷掃著。
那視線跟刀刮一樣，看得閻埠貴心跳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心裡門兒清，今天要是過不去這一關。
憑他收過易中海五塊錢那爛賬，閻家老小明天就得到大街上要飯。
求生欲瞬間壓過了對軍靴的恐懼。
閻埠貴猛地翻轉半個身子，雙膝直接跪進泥水裡。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
手指穿過人群，一把戳向牆根底下正尿褲子的胖老太婆。
“報告！我要揭發！我要立功！”
閻埠貴扯著乾癟的嗓門，生怕風大把聲音吹跑了。
“賈張氏！她不光分了易中海的黑錢，她還天天變著法禍害老陸家啊！”
牆根底下，尿臊味熏人。
賈張氏正癱在那灘黃冰碴子上裝死。
聽見閻埠貴點自己的大名，她那兩百斤的肥肉狠狠哆嗦了兩下。
“閻老摳！你放什麼狗屁！”
她扯著漏風的嗓子嚎了一嗓子，聲調劈得直拉胯。
閻埠貴這會兒哪管什麼街坊情麵，不把這肥婆踩死，倒黴的就是自己。
他梗著脖子，連珠炮似的往外噴唾沫星子。
“我可沒瞎編！院裡大夥兒都長著眼睛呢！”
“前年冬天，街道發給建國家兩筐好煤球。”
“賈張氏趁建國去廠裡上大夜班，把煤球全搬自己屋炕底下了！”
三大爺一邊說，一邊氣憤地拍著大腿泥巴。
“她給小雪留的啥？全是用爐灰渣子和的爛泥球啊！”
“小丫頭凍得半夜直哭，她還在中院罵人家是小喪門星，嫌人家吵了她大孫子睡覺！”
院子裡的街坊聽見這黑曆史，紛紛交頭接耳。
剛才還躲在屋簷下的大媽們，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就說那年陸家屋裡怎麼連點白煙都不冒，合著全讓這老虔婆偷了。”
閻埠貴還不解氣，越說越順溜。
“這還不算完！建國家定量的棒子麵，有次是她順手去糧站代領的。”
“領回來全給摻了帶沙子的米糠！好麵全進了賈家那口大鐵鍋！”
“小雪吃了直拉肚子，拉得小臉蠟黃！”
一筆筆缺德賬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賈張氏的胖臉憋成了紫醬色。
剛才被槍口頂著腦門的驚悚感，硬是被當眾揭短的羞憤給衝淡了一點。
市井潑婦那股子胡攪蠻纏的本能在血液裡亂竄。
她一骨碌從冰碴子上坐起來。
兩隻粗糙的胖手使勁拍打著凍硬的地麵。
“哎喲喂！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顯顯靈吧！”
她仰著下巴乾嚎，眼角使勁擠出兩滴渾濁的老淚。
“沒天理了啊！當兵的夥同院裡的老王八蛋，合夥欺負我一個孤苦伶仃的老寡婦啊！”
她一邊乾嚎，雙腿一邊在地上亂蹬。
棉褲襠裂開的口子灌進冷風，那股子尿臊味散得更凶了。
“我那是在幫他家過日子！小孩子胃口小，吃米糠占肚子怎麼了？”
賈張氏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抹得到處都是。
“再說了，易中海給我錢，我哪知道那是買命的錢！我是個瞎字不識的老太太，我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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