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實木醫藥箱，分量看著就不輕。
這人跑得太急，腳底下踩著暗冰，腳脖子猛地一崴。
差點給台階磕個響頭，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模樣有些狼狽。
“讓開讓開！都別擋道！”
中年男人滿腦門子全是白毛汗，氣喘得跟破風箱似的。
他顧不上擦汗，拎著箱子大步流星地往中院衝。
旁邊站崗的警衛連戰士剛想端槍攔人。
鐵柱一眼認出了來人肩上的軍銜，趕緊打了個手勢放行。
中年男人衝進中院，視線在人群裡飛快掃了一圈。
立馬鎖定了單膝跪在雪地裡的陸烽。
他把沉重的木箱子往泥水裡一放，雙腳猛地並攏。
“啪”的一聲。
中年男人挺直腰板，抬起右手。
結結實實地敬了個軍禮。
“首長！軍區總院院長林長海，奉命趕到！”
陸烽站起身，隨意揮了下手算是還禮。
“誰讓你來的？”
他眉頭微皺，自己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叫人。
林長海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
“您、您今天這動靜太大了，地方上一上報，軍區指揮部那邊直接炸鍋了。”
他一邊順著氣，一邊麻利地蹲下身，打開那個木製醫藥箱。
裡麵是一整套德國進口的軍用急救器械。
酒精棉、繃帶、手術剪，擺得整整齊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
林長海先是湊到陸建國身邊。
用戴著白手套的指腹，沿著那塊紫黑色的腫塊邊緣輕輕按壓。
“哢吧”一聲細微的悶響。
陸建國疼得渾身一抽，額頭上的冷汗又冒出來一層，死咬著嘴唇沒吭聲。
林長海表情瞬間嚴肅下來，眉頭夾成個川字。
“這下手也太黑了。”
他從箱子裡摸出一根聽診器，塞進耳朵裡。
冰涼的金屬探頭貼在陸建國的胸腔上，仔細聽了幾秒。
“斷了兩根，有一根骨茬子往裡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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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海摘下聽診器，長出了一口氣。
“得虧沒紮破脾臟，不然大羅神仙來了也難辦，這小子命硬。”
他又轉頭看了看陸雪那一手爛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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