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警衛營包圍街道，李雲龍霸氣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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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集結號，像把生鏽的鋸條。
生生拉開了四九城郊外黑沉沉的夜幕。
淒厲的聲音剛起，整個營區就像倒了冷水的油鍋，瞬間炸了。
短短十分鐘。
幾十輛罩著軍綠帆布篷子的解放牌卡車，噴著嗆人的黑煙，呼嘯著衝出大門。
厚重的輪胎碾著結冰的土路，壓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李雲龍坐在打頭那輛吉普車的副駕上。
他嫌擋風玻璃上的哈氣礙事，抓起袖口胡亂抹了一把。
瞪著一雙熬出血絲的獨眼。
“踩到底！給老子把油門踩進油箱裡！”
司機小李被吼得脖子一縮。
腳丫子死死把油門跺到底。
發動機發出快要散架的嘶吼，吉普車在暴風雪裡像頭瘋狗一樣往前狂飆。
視線轉回南鑼鼓巷的四合院。
這會兒中院的空氣冷得能把人的骨髓給凍結實。
王主任頭上的大紅花棉帽早就不知掉哪兒了。
她兩隻手死死插在袖筒裡，縮在東廂房的破窗戶底下。
剛才陸烽要查敵特那句話，把她魂兒都快嚇飛了。
派出所的陳所長站在她旁邊，牙齒碰得哢哢作響。
不是凍的，是實打實的後怕。
他那隻原本按在槍套上的手，現在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怎麼也塞不回褲兜裡。
“王……王主任，這、這哪是來查案的，這是要屠院啊……”
陳所長壓著嗓子，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他猛咳了兩聲，又趕緊拿手死死捂住嘴。
生怕驚動了不遠處那個披著將校呢大衣的活閻王。
水槽子邊上。
總院的林長海正滿頭大汗地給陸建國上夾板。
“忍著點啊，小子，這藥煞得慌。”
林長海手裡捏著沾了褐色藥水的紗布，剛往建國青紫的肋骨上按。
陸建國疼得五官一抽，倒吸了一口夾著冰渣的冷氣，硬是沒哼出半個字。
陸烽站在一旁。
手裡捏著那副黑皮手套，指節泛著青白。
他正想開口問問小雪的手還能不能保住。
突然，外麵胡同口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
這聲音不像是一輛車，倒像是地底下在打旱雷。
連帶著四合院的青磚地都跟著發麻。
緊接著，兩道刺眼的車燈光柱，像兩把雪亮的大刀，直接捅破了胡同裡的黑夜。
強光透過大門縫隙射進中院，晃得人根本睜不開眼。
“咣當！咣當！”
沉重的卡車擋板接連砸下的聲音，在外頭響成一片。
濃烈的劣質柴油味，混著雪粒子的土腥氣，倒灌進院子裡。
陳所長隻覺得頭皮發麻。
他踮著腳尖往大門那邊瞅了一眼。
這一瞅，差點沒當場尿出來。
數不清的軍綠色卡車，硬生生把南鑼鼓巷這狹窄的胡同口給堵了個水泄不通。
連個耗子洞都沒留。
上百號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像下餃子一樣從車鬥裡往下跳。
厚底軍靴砸在青石板上，聽得人心臟直哆嗦。
“機槍連，上牆！把死角全給老子封死！”
外麵有人扯著破鑼嗓子大吼。
不到半分鐘，胡同兩側的矮牆上，響起幾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黑洞洞的重機槍架口直接探了上來。
黃澄澄的子彈鏈拖在雪地裡，泛著滲人的冷光。
最高級別的軍事封鎖，連隻麻雀飛過去都得被打成篩子。
王主任兩腿一軟，直接出溜到了地上。
“完了完了……這是要打仗啊……”
她哆嗦著青紫的嘴唇，連滾帶爬地往牆根深處縮。
“砰——！”
四合院那扇本就破舊的黑漆木門，被人從外麵暴力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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