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敵特急了，企圖在食堂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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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水窖底下的陰暗室裡。
瞎眼男人把那張發黃的密碼紙條遞了過去。
一隻生滿乾樹皮一樣老繭的手接過來。
火柴擦過砂紙，“呲”地燃起一團豆大的橘黃火苗。
火苗舔上紙片邊緣。
鬆香油墨味混著燒焦的紙糊味，在陰暗的地下室裡散開。
紙條化成一團卷曲的黑灰，掉進牆角那灘長著綠苔的死水窪裡。
“滋啦”一聲，徹底沒了痕跡。
那隻發黃的手轉過去。
從破木箱子上，捏起一個小方塊。
四四方方的牛皮紙包，折疊得嚴嚴實實。
紙麵包著一層防潮的白蠟。
手指頭撚了撚，裡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滿滿一包高濃度砒霜。
穿羊皮坎肩的胖子在旁邊擦著脖子上的汗。
“老駝子，這趟活兒你接？”
被稱為老駝子的男人沒吭聲。
他把紙包塞進那件油膩膩的破棉襖袖筒裡。
袖口縫著個暗兜。
他佝僂下後背，整個人瞬間矮了半截。
脊梁骨高高拱起，像個背著石碾子的老烏龜。
他抓起旁邊一頂破狗皮帽子扣在腦袋上，遮住小半張臉。
轉身順著濕滑的泥台階往上爬。
外頭的冷風順著地窖蓋子灌進來，吹得他破棉襖下擺嘩啦直響。
中午十一點半。
紅星軋鋼廠一食堂的房頂上，粗大的煙囪往外噴著灰白色的煤煙。
西北風一刮，煤煙味混著大白菜燉豬肉的霸道香氣，在廠區裡亂竄。
廠裡保衛科剛換了血。
大門口站崗的全是警衛連端著半自動步槍的大兵。
進出查得嚴。
但後勤送菜的渠道，因為李副廠長進去後積壓了太多爛賬，一時半會兒理不順。
食堂每天要消耗幾千斤蔬菜。
幾輛掛著公社牌子的送菜板車，還在按老規矩往後廚送。
不讓這幾輛車進，下午兩三千號工人就得啃光板饅頭。
老駝子推著一輛獨輪木板車。
車軲轆缺油，壓在結冰的煤渣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刺耳怪叫。
車鬥裡堆著冒尖的紅皮大蘿卜。
帶著泥，凍得硬邦邦的。
他在紅星廠送了三年蘿卜，門衛和後勤的人都認得這張臉。
後廚的木頭大門虛掩著。
老駝子把板車停在台階下。
雙手抄在袖筒裡，縮著脖子，咳嗽了兩聲。
咳得撕心裂肺，嘴裡往外噴著白氣。
一個係著白圍裙的炊事兵端著個大鐵盆走出來。
盆裡裝滿洗乾淨的土豆。
“老駝子來了？先把蘿卜卸後院地窖裡。”
炊事兵大嗓門喊了一句，轉頭又進了屋。
盆沿磕在門框上，撞出一聲脆響。
一食堂裡頭跟開了鍋一樣。
幾十個軍區調來的炊事兵，正甩著膀子切菜剁肉。
案板上的菜刀“篤篤篤”剁得震天響。
木頭渣子橫飛。
前頭打飯的窗口已經排起了長龍，幾千號工人拿著鋁飯盒敲得叮當響。
“別擠！都有肉！”
打菜的黑胖班長扯著嗓門吼，大鐵勺子在半空揮舞。
一滴熱湯甩出去，落在旁邊的玻璃窗上，順著玻璃往下淌。
老駝子扛著半麻袋蘿卜，低著頭走進後廚的備菜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裡離前頭的打飯窗口隔著兩道木板牆。
熱氣蒸騰。
滿屋子全是白茫茫的水蒸氣，兩米開外都看不清人臉。
衣服上全是黏糊糊的白菜油煙味。
牆根底下生著三個大煤球爐子。
最裡頭那個爐子上，架著一口兩尺寬的生鐵大鍋。
大鍋蓋著厚實的木頭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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