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順線追查，抓出廠裡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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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局地下審訊室外的走廊。
牆皮受了潮，鼓起一個個白色的黴包。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發酵的血腥味。
軍醫拎著個破醫藥箱，推門走進去。
他沒戴手套。
兩根粗糙的大拇指，直接卡住老駝子脫臼的下巴頜。
老駝子疼得直翻白眼，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風聲。
軍醫手腕子往下猛地一壓，再往上一送。
“哢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下巴骨硬生生卡回了原位。
老駝子疼得渾身抽搐，一口帶血的黃痰吐在泥地上。
軍醫在白大褂上蹭了蹭手，拎著箱子轉身出門。
淩鋒捏著一把生鏽的老虎鉗，走了進去。
厚重的包鐵木門“咣當”一聲關嚴實。
不到兩分鐘，裡頭傳出殺豬般的慘叫。
叫聲順著門縫鑽出來，在空蕩的走廊裡來回撞。
半個鐘頭後。
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軸承摩擦音，被推開了。
淩鋒大步走出來。
他那件破黑棉襖的袖口上，濺了幾點新鮮的暗紅血跡。
他隨手把老虎鉗扔在走廊的窗台上。
手裡攥著兩張皺巴巴的信箋紙。
紙上按著幾個通紅的血手印。
“首長，骨頭全敲碎了，沒挺住。”
淩鋒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把口供遞給站在通風口抽煙的陸烽。
陸烽接過紙。
粗糙的紙麵沾著點汗濕。
“紅星廠原物資采購科，副科長孫大明。”
淩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聲音發狠。
“那張長期免檢的特批條，就是這孫子蓋的公章！”
陸烽兩根手指捏著口供。
視線在“孫大明”三個字上掃過。
他把抽了一半的大前門扔在地上，軍靴厚重的橡膠底碾上去。
火星子瞬間熄滅，變成一撮黑灰。
陸烽一句話沒說。
右手直接搭在腰間的皮槍套上。
拇指挑開銅扣，“啪嗒”一聲脆響。
他邁開長腿，帶頭往大樓外走。
紅星廠行政大樓，三層。
物資采購科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裡頭。
屋裡生著個黃銅火盆，燒得正旺。
木炭裂開，發出“劈啪”的輕響。
孫大明穿著件灰呢子大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汗珠子彙成一條線，順著鼻梁骨往下砸。
砸在地上的青磚縫裡。
他雙手哆嗦得像通了高壓電。
食堂那邊出事的風聲，剛才順著采購科的熟人傳過來了。
送菜的老駝子被軍方當場按死。
孫大明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掄了把鐵錘。
兩腿軟得根本站不住。
他跪在火盆跟前。
旁邊散落著一堆翻開的牛皮紙賬本和暗線信件。
他抓起一把蓋著紅章的免檢單據，死命撕扯。
紙太厚，一下沒撕開，還把手指頭拉出一道血口子。
孫大明根本顧不上疼。
他把揉成一團的單據，瘋了一樣往火盆裡塞。
橘黃色的火舌瞬間舔上紙張邊緣。
紙頁卷曲，變黑。
一股濃烈的鬆香油墨燒焦味，在辦公室裡彌漫開來。
“快燒……快燒乾淨……”
他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又抓起一本黑皮暗賬。
剛把賬本的一角塞進火苗裡。
走廊外頭，傳來一陣密集的軍靴砸地聲。
“嘎吱、嘎吱”。
聽著就像踩在他緊繃的頭皮上。
孫大明心臟猛地抽緊。
手一哆嗦，黑皮賬本掉在火盆邊上，燒著了半個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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