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施工材料。
鋼管太長。
水泥墩搬不動。
塑料警示牌重量合適，殺傷力可能還不如碎磚。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地麵。
怪物已經追到身後。
莊遙突然把手機轉向左側。
“低頭！”
方既白沒有猶豫，猛地俯身。
怪物從他頭頂撲過。
莊遙向後退了兩步，鏡頭穩穩跟著怪物落地的位置。
“你怎麼知道它要跳？”方既白問。
“屏幕裡看得比現場清楚。”
“哪裡清楚？”
“它每次發力之前，脖子下麵會亮一下。”
方既白看向怪物。
黑色身體伏在地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摩擦聲。
它再次抬頭時，頸部下方果然裂開了一條極細的紅線。
不像傷口。
更像兩段沒有完全拚合的畫麵接縫。
紅線隻出現了一瞬，很快又被黑色皮膚覆蓋。
“侯萬裡，普通相機拍到了嗎？”方既白問。
“拍到什麼？”
“它脖子下麵的紅光。”
“沒有。我的畫麵裡隻有一團黑的。”
舊手機能夠看見。
莊遙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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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重新評估了一遍現有條件。
需要持續觀測，阻止怪物缺幀移動。
需要讓它再次暴露頸部接縫。
還需要一件比螺母和碎磚更像武器的投擲物。
三個條件。
目前完成了兩個半。
剩下半個躺在施工材料堆旁邊。
那是一截被切下來的短鋼筋，長度接近半米，一端還有明顯的斜切口。
方既白跑過去，將它從兩根鋼管下麵抽了出來。
鋼筋比想象中更沉。
單手投擲會影響速度。
但他不需要投得特別快。
隻需要投得準。
“莊遙。”
“說重點。”
“讓它正對著我衝一次。”
莊遙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短鋼筋。
“這就是你的辦法？”
“投擲物升級。”
“從螺母升級到鋼筋，你們版本跨度是不是有點大？”
“中間測試了碎磚。”
“謝謝，流程突然嚴謹了。”
怪物再次開始移動。
莊遙沒有繼續說話。
她退到方既白側後方，將舊手機舉到與怪物視線平齊的位置。
怪物立刻鎖定手機。
“它會先撲向我。”莊遙說。
“我知道。”
“你最好一次命中。”
“這個可以保證。”
“那就保證別隻命中。”
方既白握緊短鋼筋。
怪物的四肢壓低。
莊遙向右側緩慢移動，讓手機、怪物和方既白之間形成一條斜線。
她不是在等方既白安排。
她在給他留投擲角度。
怪物猛地衝出。
莊遙沒有立刻逃。
十米。
八米。
六米。
她盯著手機屏幕，在怪物前爪離地的一刻突然向旁邊翻滾。
鏡頭劇烈搖晃，卻沒有離開怪物。
怪物撲空，身體在慣性下向前滑行。
它張開嘴，頸部那條紅色接縫再次亮起。
比之前更加清晰。
方既白眼中的距離、重量和角度迅速重合。
目標鎖定。
他向前跑出兩步，借著身體轉動的力量，將短鋼筋投了出去。
【精準投擲已觸發。】
鋼筋劃過戶外燈照亮的區域。
沒有偏移。
沒有擦過怪物的皮膚。
斜切的一端準確刺入那條紅色接縫。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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