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在家裡等第六個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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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樓道裡，聲控燈一層層亮起來，又一層層滅下去。方既白把應急背包甩上肩，正要開口分析管理員02那條消息的措辭，莊遙已經把一個舊手機塞進他外套內袋，另一隻手拎起離線移動硬盤，朝門口偏了偏頭。
“人，包，出口。”
三個詞，每個都像釘子。
方既白咽下嘴邊那句“我覺得我們可以先確認一下撤離路線的最優解”，改口道：“行動代號，臨時轉移。”
莊遙沒接話，已經推開門，先一步跨進走廊。電梯門開合的聲音在淩晨格外清晰，方既白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下樓，穿過小區側門，沿著梧桐樹影走了將近二十分鐘，中途拐了三次彎，換了兩次方向，才在一條支路旁的二十四小時自助洗衣店前停下。
莊遙推門進去，掃了一圈：四排洗衣機，兩排烘乾機，靠牆一張長椅，頭頂一盞日光燈嗡嗡響。角落裡一個戴耳機的年輕人趴在折疊桌上打盹，麵前擺著一杯見底的奶茶。
“電源、人流、監控、兩個出口。”莊遙把背包放在靠後門的角落，“隻是方便撤離，不是安全屋。”
方既白蹲下來，把離線移動硬盤和舊手機從包裡取出，又摸出一根充電線，插進牆角的插座。手機屏幕亮起，顯示電量正在緩慢爬升。他把錄屏文件備份到硬盤，又檢查了一遍存儲空間，然後把硬盤塞回防震內膽，拉上拉鏈。
“天亮之前，我們得待在這兒。”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街麵，“等白天，去臨江北路看一眼。”
莊遙沒反對，隻是把外套疊了疊，墊在牆角，坐下來靠著牆閉眼。方既白坐在長椅另一頭，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聯係人列表。管理員02的頭像仍然是灰色。
他鎖屏，也閉上眼。
天亮之後，兩人在街邊早點攤買了豆漿和包子，順著臨江北路從南往北走。莊遙走在對街，方既白走在靠近服務站一側的人行道，中間隔著一條雙向四車道的馬路。服務站是棟三層小樓，灰白色外牆，卷簾門拉到底，門縫處貼著兩張交叉的封條，日期模糊，但能看出是前年蓋的章。二樓窗戶關著，窗簾拉嚴。三樓天台邊緣有一圈鏽蝕的鐵欄杆，幾根晾衣繩空蕩蕩地垂著。
方既白在路邊站定，掏出手機，打開普通地圖，放大，切換到衛星視圖。服務站屋頂的輪廓很清楚，但沒有任何標記。他調出個人地圖，屏幕上，那枚白點已經消失，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坐標。
“後側。”莊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穿過馬路，站在他旁邊，朝服務站側麵揚了揚下巴。
兩人繞到服務站後方。一條窄巷，儘頭是堵牆，牆根堆著幾個空紙箱和一隻翻倒的塑料凳。後門是鐵門，鎖孔鏽死，門縫裡塞著幾片枯葉。牆上有塊銘牌，寫著“備用回路配電間”，下麵一行小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
方既白蹲下來，想湊近看銘牌邊緣的編號，莊遙伸手攔住他。
“你剛才說，個人地圖的定位誤差有二十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方既白動作一頓，抬頭看她。
“二十米，能讓你從‘路過’變成‘靠近’。但你不能把誤差當理由，進去看一眼不算進入。”莊遙收回手，語氣平淡，“今天隻核對狀態，不碰門。”
方既白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銘牌編號拍進手機相冊，又對著服務站後側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兩人沿原路返回，中途進了一家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窗邊，對著服務站的方向，各自沉默了一會兒。
“封條是前年的，卷簾門沒有新撬痕，後門鎖孔鏽死了。”莊遙說，“至少從外麵看，沒有任何近期被打開的痕跡。”
方既白點頭。個人地圖上的白點，七秒。公開平台上什麼都沒有。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回去，準備樣本。”
回到洗衣店，已經是下午。店裡換了幾撥人，角落也換成了一個低頭刷短視頻的中年人。莊遙從背包裡取出離線移動硬盤，又掏出一個普通U盤，放在桌上。
“舊手機能留住畫麵，硬盤裡的副本卻可能被後台改掉。”她又擺出一張寫著六行廢話的紙和一段對著洗衣機拍的十秒錄像，“先拿假的試，普通U盤做對照。真東西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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