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背包輕了麻煩沒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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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伸手點了暫停。
那聲音已經消失，像沒出現過一樣。莊遙的右手已經搭在鍵盤快捷鍵上。方既白看了她一眼，她點頭。
他截下文件屬性和修改時間，沒有碰原文件。莊遙從抽屜裡翻出筆記本，寫下：舊錄像，普通副本，出現陌生聲音，內容為“別帶著紅色的東西往北走”。寫完，她把這一頁連同剛才的地圖編號一起拍下，分別存進公開記錄之外的兩個離線目錄。
莊遙把普通副本所在的存儲卡裝回證物袋，受保護備份仍留在離線移動硬盤裡，移動硬盤重新斷開連接。方既白沒有碰床頭的舊手機存儲盒，也沒碰路由器上的插頭封簽。金色隔離區裡的紅色殘片仍是原樣，沒有被解析、載入或轉移。
“今晚不往北。”他說。
莊遙看了他一眼，沒問。
接近二十三小時後，晚上十一點五十一分，臨江花園三棟。
方既白正在桌邊核對第二天的撤離物資，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金屬碰撞聲。緊接著，消防主機的蜂鳴從樓道裡灌進來，刺耳，持續，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莊遙已經站到門口，側耳聽了兩秒：“真實火警。”
她沒猶豫，直接撥119，報樓棟號，報樓層，報“疑似電池冒煙”。接著打物業電話，又撥了嚴梧的公開聯絡方式。三通電話，每通不超過二十秒。
方既白拉開窗簾往下看了一眼。一層快遞暫存區方向有灰白色的煙從門縫裡往外翻。起火原因還沒核實，至少煙是真的。
消防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還沒到。
莊遙掛了第三通電話，回頭看他：“物業說，十二層到十三層之間，樓層牌和出口燈對不上。”
方既白愣了一下：“什麼叫對不上？”
“物業原話是，十二層掛著十三層的牌，十三層的出口燈指向樓梯間，但門禁回傳說那扇門在十二層。”
方既白走到門口。消防警報的聲音更大了，樓梯間裡已經隱約能聞到焦糊味。
“還有，”莊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物業說，一個送完最後一單的騎手被困在十二層和十三層之間，反複回到同一個半層平台。”
“騎手？”
“叫周栩。電話還能打通。我讓物業告訴他，聽見一聲長哨，就用嘴回兩聲短的。”
方既白打開手機地圖，他個人那欄仍是百分之二，沒有變化。他沒時間想這個。
“先下樓。”他說。
莊遙沒動：“背包封簽。”
方既白低頭看了一眼背包拉鏈上的防拆封簽，完好，編號清晰。他掏出手機，對著封簽拍了一張，又拍了時間。莊遙也拍了一張。然後他伸手，把封簽撕開。
斷紋乾淨利落，不可恢複。
路由器和舊手機存儲盒上的封簽繼續留在原位。背包裡很快塞進防煙麵罩、應急燈、反光繩、急救包、粉筆和兩瓶水。方既白拎起來掂了掂，重量像被老老實實砍掉了九成。他單手就把包甩到肩上，鼓起的包身仍差點撞到門框。
“輕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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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遙已經從門後取下紙質樓層圖，是物業貼的消防疏散圖，她拿筆在上麵標了幾個點。
“走吧。”方既白推開門，煙霧已經漫到走廊儘頭，氣味刺鼻但還沒到不能呼吸的程度。他戴上防煙麵罩，把另一個遞給莊遙。兩人彎腰往樓梯間走。
零點整。
方既白腳步頓了一下。第八次機會刷新。他一邊走，一邊把背包裡的應急口哨摸出來握在掌心，三個候選浮在眼前，固定格式，沒有多餘修飾。
【發出的哨聲不會被普通環境噪音完全蓋住】
【吹響後自動指向最近的安全出口】
【哨聲會優先傳向最近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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