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嚴梧要查誰在替城市填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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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二日上午，嚴梧把三份改點記錄攤在桌上，時間、平台、包裹編號全對得上，但三個地點彼此隔了半個城區。
他決定親自跑一趟，控製時間、路線，工單留檔。
方既白在旁邊看地圖，隨口給三個地方起了代號：“甲方、乙方、丙方。”
莊遙拿筆把“甲方”劃掉，改成“放手機的桌子”，說嚴梧聽不慣這種叫法，容易誤會。
嚴梧把公開材料攤開，先按平台分類，再按時間倒序疊放。
錯投工單用回形針夾住右上角，無主包裹改點記錄折出中線，人員路線表與退件時間表並排壓平。
他在每頁頁腳標上序號，又用長尾夾固定成冊。
莊遙坐在對麵，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麵，地圖和詞條記錄留在設備裡。
方既白開口時，她抬手截住話頭，低聲說：“公開的給，其他不動。”
方既白頓住，改口道：“人、手機、退件分開看。”
嚴梧抬頭掃了一眼，沒追問，隻把這句話記在工單背麵。
他翻開路線表，等現場記錄填進去。
莊遙隻交了公開材料，沒提任何別的東西。
她寫了兩條停止條件：
一，出現陌生包裹強製派單，或任務開始往人員聚集處引，立刻停。
二，不加第四地點，不追派單來源。
嚴梧看了，沒多問，隻說了句：“行。”
方既白站在門口，把車鑰匙拋起來又接住。
嚴梧低頭核對工單，莊遙把手機屏幕按滅，塞進外套口袋。
三個人先後出了門。
方既白把舊手機放進外套內袋，沿嚴梧給的路線走。
便利店、郵筒、公交站，他每一步都踩在標記點上，手機屏幕朝內，始終沒有亮。
嚴梧站在街角掐表，另一隻手盯著公開工單；莊遙留在人群邊緣，隻看有沒有路人或任務朝方既白穩定靠攏。
公交車進站時，人群一下擠滿站牌前的空地。
方既白沒有繞開標記點，隻放慢半步從人縫裡穿過去。
莊遙跟著換了觀察角度，確認靠近他的人都隨車流散開；嚴梧那邊的頁麵卻開始倒數刷新，原始記錄隻剩不到一分鐘的保存時間。
一圈走完，方既白回到起點，把手機放在掌心。
嚴梧趕在頁麵刷新前保存原始記錄，又核對了一遍停留時間：沒有錯投，也沒有任務跟著人或舊手機走。
他合上頁麵：“換地方，不做第二輪。”
方既白把手機收回去：“這一圈至少證明我今天步數沒白刷。”
嚴梧已經轉身：“步數不進工單。”
嚴梧把目光從手機屏幕抬起來，掃了一圈河堤步道。
河麵吹來的風帶著水汽，行人稀稀拉拉，沒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他指著第三根燈柱下那級寬台階：“就那兒，公開區域。放台階，不放進櫃子。”
方既白蹲下來係了個鞋帶，順勢看了看台階表麵：“灰挺厚，放上去不顯眼。”
他站起來，往嚴梧身邊靠了半步，沒再動。
莊遙接過方既白遞來的舊手機，又拿了一個普通鐵皮文具盒。
她徑直走過去，彎腰把手機和文具盒並排擱在台階第三級靠裡的位置，然後空著手走回來，站到兩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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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梧開始計時。
他的屏幕停在公開工單頁麵，手指偶爾下滑刷新，眼睛在台階和行人之間來回掃。
方既白始終留在他身邊。
莊遙雙臂抱在胸前，視線越過台階，盯著經過的人。
固定窗口裡，一個穿校服的男生低頭看著手機走過，腳步沒停；推嬰兒車的女人在燈柱旁歇了片刻，轉身繼續往前；還有人騎車在台階邊刹了一下，隻擰開水壺喝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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