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個坐標坐末班車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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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和莊遙剛離開轉運場，舊手機屏幕上，那枚紅色光點還顯示著“可移動坐標02正在接近臨江市”。下一秒，紅點猛地躍遷，跳到了臨江南站的位置，與接駁車停靠點幾乎重合。
同一分鐘，莊遙自己的手機響了——公開交通平台推送的告警：“城際末班接駁車失控，請沿線車輛避讓。”她聽完立刻打了半圈方向，朝臨江南站方向改道。“坐穩，南站。”
兩人抵達時，站務人員已經等在路口，確認過莊遙的駕駛身份後，打開道路封閉引導區的車輛入口，把一輛南站應急調來的普通牽引車交到她手裡，明確現場授權她駕駛這輛車進入。方既白跳上副駕，抬眼看見那輛白色城際巴士正衝過第二道減速帶，車身在路燈下歪斜，輪胎擦出焦糊味。載有十七名乘客的末班接駁車沒有減速，直直朝著檢修區的水泥墩撞去。
方既白把舊手機舉高，屏幕裡那輛車的輪廓始終清晰連貫，畫麵沒有缺幀，也沒卡頓。他正要說什麼，車頂傳來金屬碰撞聲。方既白抬頭——
一個穿深藍工裝的年輕人伏在車頂前沿，腰間的普通安全繩扣著檢修環，靴底踩住車頭側麵的檢修踏位，上半身沿前臉探下去，正用一把棘輪扳手擰前照燈總成上的螺絲。四顆螺絲依次旋出，他把扳手換了個方向，卡住燈組底座邊緣，撬開最後一處固定點，整隻燈組被他單手提回車頂。車頂另一側已經放著一隻拆下來的燈組，接線端口完整。工裝胸牌上印著兩個字：陶野。
兩盞燈離體後居然都還亮著，白光直直照進車廂，把第三排到第五排的死角全部照亮。燈光照出一個灰影的輪廓——沒有五官的人形，正貼著第一排座椅側麵，手持黃色標簽沿過道向第二排移動，每經過一個乘客，就抬手往對方肩頭貼一張。被貼到的人有的縮了一下，有的下意識去摸肩頭，但更多人隻是驚恐地往車窗邊躲。標簽貼上去後沒有立刻發生什麼，乘客的動作沒有變化。
“遠光燈帶進近身戰，挺會挑裝備。”方既白低聲說。莊遙在駕駛座裡冷冷開口：“看第三排窗邊，它已經換了位置。”
方既白立刻轉視角，灰影果然貼著第三排座椅靠背，正借一個乘客的身體遮擋，朝第四排挪動。他掏出舊手機，錄像鍵已經按下，屏幕裡的畫麵始終連貫，灰影從座椅後探出的那一瞬被完整接上——沒有缺失，沒有停頓，方既白看清了它手裡的標簽夾是朝哪個方向遞的。
嚴梧從站務通道跑出來，手裡攥著擴音器，身後跟著兩名穿反光背心的站務員。他剛才在值班室看到同樣的公開告警——末班接駁車失控，十七人——立刻帶人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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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梧沿著引導區邊緣朝車頭方向跑，先到左前門拍門，車內無人回應。他踮腳往裡看，司機伏在方向盤上，額頭有血但胸口仍在起伏。嚴梧回頭朝站務員喊：“拿破窗器，前門破窗！”
方既白撿起一顆碎石，朝灰影手裡的標簽夾擲去。碎石精準命中標簽夾邊緣，夾子脫手飛出去，砸在過道地板上。灰影低頭看了一眼，沒有去撿，而是從口袋裡又摸出兩張單張標簽。
“它還有存貨。”方既白說著，又撿起第二顆石子。但他沒急著出手。舊手機錄像連續，能讓他看清灰影每次重新出現的位置，但畫麵不會替他鎖定目標。方既白清楚同一目標連續命中會疊加衝擊，載客車旁不能疊高，所以他每次擊落一個標簽夾或一張標簽後主動換目標，讓下一擊回到基礎衝擊。
灰影這次學乖了，它不再直著走，而是貼著車窗立柱移動，每換一個位置就停頓半秒，借立柱和乘客身體的遮擋讓視線中斷。方既白沒追著它看，他把手機舉穩，鏡頭一直對著車廂中部。灰影從第三根立柱後麵重新露出來時，畫麵裡那截灰色輪廓剛好從座椅靠背和車窗的夾縫中閃出，方既白立刻擲出石子，打掉它左手一張標簽。灰影往右挪了半步，又借座椅靠背遮住自己。方既白放下手機，等了兩秒，等它從另一側探身時，第二顆石子已經出手，打掉它右手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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