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Boss把整座體育館按了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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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懸著的灰區一直沒有落下。22點22分，體育館西側第一格突然變灰。
西側看台照明先滅，緊接著門禁鎖死、廣播發出一聲短促的電流嘶鳴後徹底靜默，消防電梯停在四樓不再響應，電子計分停在半截數字上。正在內圈沿通道撤離的維修組和消防員被突然落下的防火卷簾截在中間，有人拍了兩下卷簾門，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格外刺耳。
方既白站在東側二層平台邊緣，盯住離灰區最近的那組外牆燈。他抓起地上一截斷裂的鋼管，退後半步，掄圓了扔過去。
鋼管帶著風聲砸中護罩，燈架猛地凹下去，三盞燈同時熄滅，但方既白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停用順序沒有按預想的路線推進，反而跳過空無一人的西側看台，直接撲向仍有撤離人員的中區。
“停！”莊遙的聲音從對講機裡炸出來，“別砸了！再砸它跳得更快！”
方既白收回已經摸向第二根鋼管的手，罵了半句“我他——”就被莊遙截斷：“原路不要了！東二、東三、中五，都轉實體樓梯，快！”
對講機裡傳來密集的應答聲，腳步聲在金屬樓梯上雜亂地響起。方既白轉身跟上莊遙，兩人沿著平台邊緣快速移動。就在這時，腳下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旋轉看台啟動了。
體育館內圈頓時被切成三層：最外側是不會轉動的設備走廊和南側實體樓梯；中間是正在偏轉的環形看台；看台下方還有一條撤離通道。此刻，離三股人最近的彙合點在南側樓梯口，所有人都在往那裡擠。方既白扶住東側二層平台的欄杆，看見中區隊伍被看台帶離南側樓梯。與此同時，上方廣告架被扯鬆，一整塊帶橡膠包邊的麵板砸進下層通道。
“臥倒！”方既白吼了一聲。
廣告麵板橫卡在通道中央——那是看台下層。東邊三名消防員被逼回轉角，西邊維修組也停在原地；而上方中區隊伍還站在旋轉看台上。兩層三組人，同時失去了去南側樓梯的路。
旋轉看台突然加速，中區那組人腳下一歪，整排人被推向鎖死的西側門禁。下層東邊的消防員也被麵板逼上正在抬升的活動台階，隻能死死攀住扶手。莊遙一句“按原路線走”剛出口，就被上下同時錯位的畫麵硬生生截斷：“不對，原路線作廢！嚴梧接下層，陶野壓住麵板，方既白上看台——都動！”
嚴梧從南側樓梯平台探身向下，一把抓住被活動台階送來的消防員，後麵的人卻還堵在轉角。陶野已經撲到麵板東側，把救援繩往下層護欄上繞。有人還彎腰夠工具，他頭也不抬地吼：“手空出來！那玩意兒沒你值錢！”
方既白已經翻過東側欄杆，身體還懸在旋轉台麵上方。下方，陶野把救援繩繞過護欄，肩膀頂住繩結往後壓；上方，中區那組人離西側門禁隻剩三排座椅，最邊上的人已經被擠得側過了身。
方既白落到看台的旋轉台階上。跑鞋踩到台麵的瞬間，腳底猛地穩了半秒。他連續換腳，在持續旋轉的看台上保持平衡，朝被隔斷的人員移動。
“別過來！”對麵一名消防員喊，“這台階在動——”
方既白沒停。他每一步都踩在台階邊緣，跑鞋落地的瞬間借力，再迅速換到下一級。旋轉看台帶著他偏離方向，他不得不斜著走，用身體對抗慣性。終於夠到被門禁隔開的那組人時，他伸手抓住最前麵那人的手臂，一把拽過台階之間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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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前麵的人，別鬆手！”
他帶著人沿看台邊緣斜穿回南側。跑到連接固定外環的普通機械推杆門前，方既白一腳踹開推杆，金屬門彈開，後麵正是嚴梧守著的實體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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