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個持有者一起讓Boss注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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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01。
方既白左腳踩上橫梁中段，鐵梁在他腳下悶響，下沉半指。右臂麻得幾乎握不住傘柄，深藍傘麵折痕定型。他換右腳試探，橫梁又沉一線。跑鞋落穩半秒，那股將人往側麵甩的滑勁被鞋底硬生生截住。橫梁還在腳下左右發顫，他蹲身壓低重心，把大半體重壓在左腿上。
消防中控室裡，十二盞分區燈仍排成一片綠色，灰線卻在中央屏上越收越緊，最後一段正貼著十二區邊緣往前爬。莊遙右手懸在同步鍵上，左手按著耳機，指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莊遙，十二區閥位回傳。”
“十二區……”莊遙的聲音從消防中控底噪裡浮出來，頓了一下，“綠色，但灰線在逼近。”
陶野單手撐住檢修槽，另一隻手飛快卸下仍在工作的普通角度傳感器。棘輪扳手“哢”地卡進原轉軸，離體傳感器的指示燈重新亮起。他手腕壓著扳手，一格一格把原轉軸往前送。
嚴梧轉身躥到外側入口，把封板扣進門框：“這邊鎖了，誰也別進。”
方既白把目光壓向下方。環形傳動機構上，那塊應急配重還卡在機械死點前，加強筋正隨橫梁一起震動。
00:09:15。橫梁正前方一陣勁風。一塊邊角磨鈍的完整橡膠護墊從變形傘麵正麵撞來，整個拍在傘麵上。傘麵被壓出深凹坑，護墊順傘骨弧度分向兩側滑落，沒反彈，也沒撕裂。傘骨又彎一根，細碎“咯嘣”聲裡，右臂疼痛從指尖一路燒到肩膀。遠處窗框裡的玻璃與金屬尖角始終沒進入這條路徑。
“不許再接！”莊遙的聲音從耳機裡炸出來，“方既白，你聽見沒有！”
方既白把變形傘夾回左腋下，右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痙攣。他沒回話，左手探進腰包，捏住小號橡膠包覆校準砝碼，甩臂砸出。砝碼劃過短促弧線，落在加強筋側麵。這一擊隻有砝碼本身的分量，是最普通的基礎衝擊。金屬撞橡膠再撞金屬，悶響過後整條環形傳動軸猛地回擺，連著十二區閥組一同震顫。那扇早已吃滿力的閥柄“哢”地鬆開一角，十二區狀態燈轉紅。
“閥柄鬆了！”嚴梧的聲音從更遠通道插進來，帶著跑動喘息，“兩個維修工在我邊上，壓閥！”
莊遙拇指已經碰到同步鍵：“準備落——”紅燈一跳，她猛地撤手：“別落！嚴梧，壓死它，插銷！”
嚴梧帶著兩名維修工撲到十二區檢修口，三個人同時壓上消防扳手，閥柄“咯吱”一聲被摁回去。嚴梧騰出左手，抓起鎖止銷對準孔眼猛地一插。
金屬撞擊聲傳進耳機，方既白腳下的橫梁也被配重回擺拖低。他膝蓋一沉，整個人往下墜了半寸。陶野那頭，扳手又被他推過半格，離體傳感器的角度仍在往前爬。
“方既白，停！”莊遙在耳機裡叫停，“別動，等燈穩！”
方既白把已摸到第二枚砝碼的手收回來，指尖在橡膠層上搓了一下，全是汗。
00:09:39。鎖止銷剛咬進限位孔，機械到位開關仍在回彈。狀態燈從紅跳成綠，又從綠跳回紅，閃了兩下，最後停在綠色上，微微發顫，亮度不穩。
十二區檢修口裡，兩名維修工一左一右壓住消防扳手，鞋底在地麵蹭出短痕。嚴梧把長柄工具別在閥柄下方，肩膀整個頂上去。閥體還在一下一下回彈，三個人誰也不敢在燈穩前鬆手。
“燈沒穩。”方既白說。
“我知道。”莊遙聲音壓得很低，“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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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快到頭了。”陶野從檢修槽裡探出半個身子，“我先卡這兒，你們快。”
話音沒落，橫梁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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