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杠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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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碾過隔離帶邊緣，車尾掃過一片低矮的綠化灌木，枝葉蹭在車後保險杠上沙沙作響。司機沒敢再加速，慢慢滑進商場前場，在距離旋轉門大約十米的位置踩死刹車，車身微微頓了一下，徹底停穩。車尾完全越過廣告板可能傾倒的範圍後，陶野才鬆了油門，救援車後退半米。保險杠一脫開，廣告板便慢慢歪倒在空出的車道邊。
風還沒停，傘麵被氣流掀得不斷翻卷，每一次翻卷都把空調罩邊緣的金屬片帶得微微翹起，發出細碎的哢嗒聲。陶野從救援車後備箱取出一把普通短梯，架到車尾。方既白三步並兩步登上梯頂，翻身爬上公交頂棚。他剛踩上頂棚，腳底一滑，半跪下去，手掌撐住濕冷的鐵皮穩住身形。一陣橫風掃過來，傘麵被掀得整個翻了個麵，傘骨卡在空調罩外沿的縫隙裡，發出嘎吱一聲。方既白壓低身形，半蹲著往傘的方向挪了兩步，風又灌進來，傘布兜住一團風，把整把傘扯得往外拽了兩寸。他單手壓住傘麵，另一隻手摸到傘扣，風再次掀動傘布，傘骨往外滑了一截，他手腕一翻，用力一合。傘骨已經被風彎成一道弧線，傘布邊緣也撕開了一條口子，但傘麵不再鼓動，四周的異常橫移頓時停住。方既白把傘從空調罩上取下來，跳下車，從陶野手裡接過一個硬殼桶。他把傘卷了一下塞進去，扣死蓋子，又用膠帶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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