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把拽住最前麵那個人的胳膊，把人從門框邊拉開：“往連廊走，別停門口。”他一個接一個地把回流者從電梯門邊扯出來，往第三圈方向推。陶野從扶梯出口拉過一段普通隔離帶，橫在電梯廳另一側，把回流者往第三圈方向壓成一列：“這邊，別堵門。”人流穿過仍然清楚的粉末線，湧向連廊外接疏散樓梯。嚴梧在樓梯底端接住第一個下來的人，扶穩，往街邊指。後麵的人一個接一個跟下來，他挨個搭了把手，朝上麵喊：“慢點，不擠。”樓梯上的人流逐漸變稀，連廊口終於鬆出空隙。
一樓消防切入口那邊，一隻白字路錐又自己立了回來，堵住通道。莊遙從旋轉門內側跑出來，站在一層消防通道口看了一眼第一圈。那圈已經空了，粉末線還在瓷磚上畫著，但已經沒有人在裡麵。她直接宣布：“第一圈不用了。”方既白在二層連廊邊聽見，沒補描，轉身沿著安全樓梯下到一樓，走到消防切入口前，彎腰把整隻路錐搬起來，放進這個已經廢棄的第一圈裡。“這位自己排隊上癮。”他說完轉身就走。路錐站在那個圈裡，底座壓住一小段線，輕顫了一下，又朝圈外偏了半寸。
方既白沿著同一部安全樓梯重新上到二層。剛邁上最後一級台階，他腳步頓了一下——通風井方向傳來低沉的嗡響，像有什麼東西在管道裡爬。他走到通風井檢修口旁邊，伸手摸了一下格柵，指尖感覺到一股細微的氣流，方向不對，像從商場這側往隔壁樓那邊推。低鳴貼著金屬管壁一路往外爬，卻還沒有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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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遙的聲音從對講機裡擠出來：“旋轉門又動了！”緊接著是一陣碰撞雜音。方既白沒回頭，目光仍釘在格柵上；陶野在扶梯那邊罵了句什麼，拖動隔離欄的聲音蓋住了後半句。
下一秒，低鳴猛地拔高，像有東西從管壁內側一路刮過來，尖得人牙根發酸。
“什麼聲音？”莊遙在樓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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