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道邊，抬手把速度壓下來，讓最後幾個老人從車頭前穿過去。後車不耐煩地按了聲喇叭，他回手拍了下引擎蓋，指著老人身後的卸貨口：“等人走完。”
方既白從街尾繞回來，褲腳沾了一截泥。他走到莊遙旁邊，看了一眼鐵箱，又看了一眼閘機。
“這條街的回頭客待遇，有點過於熱情了。”
莊遙沒接話。一個行人見玻璃門留著縫，彎腰就想鑽。門頁頂著磚又動了一下，她伸手把人拽回來：“走卸貨口，這邊別碰。”那人站穩後趕緊跟上前隊。
嚴梧從卸貨口那邊走回來，抹了把額頭：“人都出去了。”
陶野蹲在閘機旁邊，把最後一處聯網閘機的電源線拔掉。閘機裡的繼電器哢嗒一聲，杆子徹底歪下去，不再有任何動作。他站起來，把線頭纏好，踢了踢鐵箱：“這玩意兒先擱車裡，別再碰了。”
莊遙點頭，轉向保安：“師傅，你先去那邊坐著歇會兒。後麵的事不用你管了。”
保安張了張嘴，還是沒說什麼，走到車尾坐下。晚上七點前，傷員和保安都被送進臨時服務點，門禁卡連著鐵箱留在隔離區。嚴梧辦完交接，帶三人上了返程車。雨從城西一路追過來，他們繞開封路，穿過兩段積水，又在高架入口堵了近一個小時。車內沒人說話，陶野抱著工具包睡了一覺，醒來時窗外的店鋪已經換過一輪。
儀表盤剛跳到22點10分，嚴梧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接通城市熱線轉來的緊急電話，裡麵先是一聲金屬撞擊，隨即灌滿轟響的水聲。嚴梧聽了幾秒，把收到的實時畫麵翻給眾人。地鐵三號線東口，積水正順著台階往下衝，歪掉的鐵皮雨棚被風一下下砸向牆麵。
“白、藍、紫、紅，全擠進去了。”嚴梧把車頭一轉，“底下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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