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循著那一點光跑過去，十秒剛好用完。
燈暗時，他已經把人架到肩上。那人咳得說不出話，隻能指著自己掉落的眼鏡。莊遙在頻道裡催他回東區，他低頭看了看腳邊，還是用鞋尖把眼鏡勾進隔離帶：“人和配件都到齊了，別投訴。”
他低頭看舊手機。屏幕邊緣閃過一次沒有數字的波動，附近那隻早已出現白字的普通工具箱又多出半行，旁邊同樣有舊白字的路錐卻沒有變化。
方既白當即扣住屏幕。
“這次賬單連價格都懶得寫。”
“少算賬，回來鬆接口！”莊遙的聲音從頻道裡追過來。
方既白轉身往東區跑。莊遙已經切回公開事故頻道，正讓南區把坐下的人按原地分批帶走。嚴梧不再追著分流閘改方向，隻盯住眼前這一段人，放走一批，再讓下一批起身。
第一批走到東口，頭頂廣播又把他們往西指。人群腳步一亂，嚴梧沒有解釋，直接站上廣播箭頭正下方，用身體擋住錯誤方向：“看我。它今天請假。”
一個年輕人問：“那你會不會也變？”
嚴梧指了指自己沾水的褲腿：“我變了先通知你。走。”
年輕人被推了一把，回頭扶住身後的老人。前麵的人不再停下來爭論，第二批終於順著同一條線接上。
陶野則沿實際鋪設的跨區電纜趕到北區本地配電盒。值守人員已經推來普通移動照明車，他先讓備用燈亮穩，再拉下北區本地斷路器，驗明兩端無電，才用絕緣工具拆掉跨區接頭，加裝絕緣封帽。
棚燈沒有恢複，備用燈卻穩穩照著。孩子的哭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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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方既白趕到負壓車旁。現場操作員指向東側接口：“這一段，慢點。再後麵我來。”
“終於有人不讓我兼職全城售後了。”
他避開殘煙，逐段鬆開回路。第一段剛脫離，耳麥裡嚴梧的聲音斷斷續續擠進來：“水停了一下——先別動！”第二段鬆開，西區頻道立刻傳來一聲悶響，有人喊：“牆動了！”第三段還沒碰，莊遙已經壓過所有雜音：“停！”
現場操作員抓著軟管往外拖，軟管卻在車底卡住。方既白俯身看了一眼，伸手把他攔住：“別拽，下麵還有一位不願離職的。”
一隻固定卡箍咬在底盤邊緣。操作員趴下用普通扳手鬆開，卡箍剛落地，軟管便猛地彈直。兩人同時側身避開，管口擦著車輪甩過去，噴出最後一股灰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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