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四色記錄的刷新時間隻隔了一個刻度間距。附近工具箱和路錐上那些早就存在的低級詞條，在同一時間窗裡從屏幕邊緣閃過。方既白沒多看，扣屏，塞回防水袋最裡層，拉好拉鏈，放進背包深處。
東區閥門邊有人抱著驗電工具衝過來，方既白扣好背包，側身讓路。
東區這邊兩名工人把人工閥杆壓下去，剛過一半，回壓“砰”地一下頂回來，其中一人被頂得雙腳離地，另一人一把抓住他的安全帶，兩人穩住閥杆，沒繼續往下壓。閥杆在手套底下發抖，其中一人鞋底在濕地上滑了半寸，又踩穩了。
莊遙的聲音從對講機裡插進來：“南區最後一批還沒越線，先別——”東區壓閥的工人手上力氣立刻卸掉一半，隻頂著閥杆不讓它完全彈回。緊接著嚴梧的聲音從撤離線那邊傳過來：“最後一批過了！過了！鎖閘！”
南區普通人員彎腰把分流閘擰到底，鎖扣“哢嗒”一聲歸位，那聲音緊跟在最後一批人的腳步後麵，兩步之差。鎖閘聲傳進東區工人耳朵裡，兩雙手同時重新蹬地，這一次閥杆被壓到底，鎖扣隻在此時咬合，閥杆不彈了。一名工人喊了聲“先斷！”旁邊的人斷開本區電源，驗電筆伸進去，筆尖不亮，才把東區紅色載體放進實體隔離箱，箱蓋合上。東區軟管那邊“嘶”地一聲，壓力表指針猛地回落，軟管當場癟下去。方既白腳邊的水管軟塌塌地貼在地上，水霧停了。
西區頻道裡有人喊了半句：“別碰，先驗——”消防車從旁邊駛過，警報聲把他的下半句整個蓋了過去。等車過去，頻道裡隻剩電流噪聲，隨後傳來一聲箱蓋閉合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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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燈還是隔幾盞滅一盞，遠處樓頂的信號燈還在亂閃。方既白沒挪地方。他蹲在東區閥門旁邊，舊手機掏出來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00:00:59。城市同步百分之五，全城異常一條都沒消。他合上手機，塞回包裡，拉鏈拉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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