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巾擤了一下：“嗯，從小就在給兮兮調理。”
“如果可以的話，讓她把外公以前開過的方子和針灸記錄都帶來。我需要參照她以前的治療方案。”
“好好，我跟她說。”
許哲把用過的銀針收回針盒，走到洗手台清洗雙手。
步些寧湊到簡兮臉邊，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
溫度在回升，不像剛才那樣冰得嚇人了。
診療床上，簡兮的眼皮動了一下。
手指先是微微屈了屈，然後嘴唇翕動了兩下，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嗯......”
步些寧一把抓住她的手：“兮兮！兮兮你醒了！”
簡兮的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瞳孔渙散，焦距沒對上。
她的視線先落在步些寧臉上，迷迷糊糊的，好像還沒完全回到這個世界。
“寧......寧？”
“是我！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步些寧把她的手握得死緊。
簡兮眨了幾下眼，意識在一點一點回籠。
她感覺到後背有針，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還感覺到空氣中淡淡的藥材味道。
這個組合太熟悉了。
從五歲開始，她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趴在外公的診療床上，後背紮滿銀針，聞著滿屋子的藥味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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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兮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但身體記憶替她做出了判斷：這是外公的診室，寧寧在旁邊陪著她，外公剛給她紮完針。
餘光裡，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站在旁邊收拾東西。
白大褂，側身，動作從容。
是外公！。
簡兮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她上一秒還在杏林堂的候診區站著，下一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種心臟驟然失控的感覺她太清楚了，從小到大經曆過不止一次。
每次，都是外公把她拉回來的。
簡兮撐起身子，診療巾從肩頭滑落，她渾然不覺。
眼淚已經糊住了視線，什麼都看不清，隻認得那個白大褂的輪廓。
她伸出手，一把摟住了那個正轉過身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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