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說好的王醫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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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安雙手死死按在桌麵上，胸口劇烈起伏。
他兩眼通紅，嗓門不自覺拔高了八度。
老爺子根本無法接受孫子去蹚這趟渾水。
他太了解省裡那幫西醫派的作風了。
這根本就是西醫聯盟設下的死局，去了就是送上門挨打。
梁廣坤那幫人為了名利什麼事做不出？
許國安拍得桌子哐哐直響。桌上的筆筒被震得滾落到地上。
他要求許哲必須把這事推掉，斷絕和陳銘生的合作。
許哲沒有接話。
他彎腰把筆筒撿起來放好。拉開手邊的抽屜，把那張帶有省立醫院公章的官方請柬平整放了進去。
他推上抽屜，上鎖，拔出鑰匙。
動作一氣嗬成，沒有任何猶豫。
做完這些，許哲抬起頭，目光直視對麵的老爺子。
“爺爺，現在不是推不推的問題。陳老既然把壓軸的任務交給我了，這就是對我的認可。”許哲用手指敲了敲桌麵，表明自己的態度。
“如果我現在退縮，那幫西醫專家隻會更加肆無忌憚。那些扶持資金一旦被斷掉，很多老中醫就連飯碗都保不住了。”
“古法中醫的生存空間會被他們徹底擠沒。到時候別說陳銘生，連咱們杏林堂的牌子也得跟著倒。”許哲吐字清晰，把局勢分析得很透徹。
許國安聽到這話，嘴巴半張著。
老爺子在臨床上乾了一輩子，手藝沒得挑，但在大局觀上確實沒有年輕人看得長遠。
兩代人對局勢的認知存在嚴重的信息差。
許國安隻擔心孫子的前途受到影響，怕他背上弄虛作假的罵名。
正當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九號診室的門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前台護士小劉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連氣都喘不勻。
小劉的護士帽歪在一邊，雙手撐在門框上。
“許老，出事了！王習書醫生家裡老人生了急病，他剛才接了個電話就跑了。”
“現在五號診室外頭還有二十多個掛了號的患者在等著呢！剛才叫號係統直接停了，外頭的人全在問怎麼回事。”
小劉急得直跺腳，眼眶發紅。
外麵排號的患者發現醫生不見了，已經開始在大廳裡吵鬨。
幾個脾氣暴躁的大哥甚至跑到導診台去拍桌子。
“有人嚷嚷著說咱們醫館騙錢，要求退掛號費賠償誤工費。場麵馬上就要控製不住了，保安大叔都快攔不住他們了。”
杏林堂的名聲好不容易靠著網絡直播打出去，今天來了這麼多人。
要是因為大夫缺席鬨出亂子，甚至驚動警察，那可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許國安臉上的褶子擰作一團。
他快步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大廳裡果然亂作一團。
醫館裡現在人手嚴重不足，其他大夫也都忙得不可開交。
老爺子歎了聲氣。
他準備自己親自過去把王習書留下的攤子頂起來。
總不能讓患者把醫館的屋頂給掀了。
沒等許國安邁步，許哲搶先站起身。
他一把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聽診器套在脖子上。
順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扣上最上麵的兩顆扣子。
“爺爺，五號診室那邊交給我去處理。外頭的爛攤子我能收拾好。”許哲快步繞過辦公桌，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外。
許國安站在原地，看著孫子快速離開的背影。
老爺子眼神複雜，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出聲叫住他。
許哲走到五號診室，快速在辦公桌後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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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電腦的接診係統，點擊呼叫下一個患者入內。
外麵的電子屏發出了叫號播報。
門被推開。
楊榮國手裡捏著掛號單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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