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鴻門宴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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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哲穿著簡兮定製的黑色暗紋唐裝，跟在陳銘生身後走入省國際會議中心三層的主會場後台。
會場內人聲鼎沸。
台下坐滿了幾百號人。
省內各家中醫院的科室主任和三甲醫院的專家組成員占據了最前麵的兩排。
省中醫藥大學教授、衛健委分管領導和十幾家帶攝像機的媒體記者坐在後區。
後台通道被劃分成涇渭分明的兩邊。
左側是陳銘生領銜的傳統中醫陣營。
另外三位省內老中醫坐鎮其中。
右側是省立醫院外科主任梁廣坤帶隊的西醫聯盟。
四名身穿白大褂的科室主任站在梁廣坤身後。
其中一名助手手裡推著一把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名麵容灰暗的年輕女人。
她瘦得很厲害，雙手搭在膝蓋上不住地哆嗦。
乾裂的嘴唇半張著，發不出聲音。
梁廣坤大步走到中醫陣營這邊，朝陳銘生伸出手。
“陳老這次帶的新人越來越年輕了。希望待會兒上台別怯場。”
陳銘生伸出手不鹹不淡地握了一下。
“中醫看本事，不看歲數。”
許哲站在陳銘生身後半步沉默著。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輪椅上的女人身上。
被動技能“氣色微觀”自動生效。
女人的印堂發青。
顴骨兩邊浮著一層不透亮的潮紅。
紫黑色的嘴唇布滿乾裂的起皮。
眼窩深陷進去，眼白泛著渾濁的黃氣。
她右手捂著小腹。
整個身子往左邊歪斜，拚命護著右下腹的位置。
許哲在心裡盤算，病位應該在下焦。
這症狀牽扯到氣血瘀阻和臟腑虧虛。
不過具體病機還得搭脈才能下定論。
交流會議程推進得極快。
很快到了第三項“古法針灸臨床價值專題討論”環節。
梁廣坤率先走上講台，點開大屏幕上的數據圖。
“我們對省內三十二家中醫科室的針灸治療做了回顧性分析。”
他指著屏幕上一條往下跌的曲線。
“有效率遠低於同期手術和藥物乾預組。我建議把古法針灸從醫保報銷目錄中移除。”
“我們要優化醫療資源配置。”
台下傳統中醫陣營的老專家們臉色鐵青。
一位老中醫拍著扶手要站起來，被陳銘生一把按住手腕。
梁廣坤轉過身，對著側幕招了招手。
“既然今天是學術交流，不如讓事實說話。”
助手推著輪椅，把那名年輕女人送到舞台正中間。
頂燈打在女人灰敗的臉上。
“趙敏芝，三十一歲。重度子宮內膜異位症，合並雙側卵巢巧克力囊腫破裂，盆腔嚴重粘連，慢性盆腔疼痛綜合征。”
梁廣坤拿著麥克風，把手裡的病曆拍在講台上。
“省立醫院和京城兩家頂級三甲給她做了兩次手術，全部複發。現在每天靠打強效鎮痛藥熬日子。”
他麵向陳銘生所在的方向。
“我今天正式邀請以古法針灸見長的中醫同仁上台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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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很簡單。能讓患者的疼痛評分下降三分以上，就算你們的古法有價值。”
陳銘生轉過頭。
許哲邁開腿往台上走。
他左手提著紫檀木盒，右手插在唐裝口袋裡。
他走得不緊不慢，步伐平穩。
黑色絲棉混紡的麵料在頂燈下折出低調的雲水紋路。
許哲走到輪椅旁邊，直接屈膝蹲了下去。
他把視線放平，看著趙敏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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