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班表，雙指放大圖片。
他的名字被排在周一至周五的下午，診室被分配在二號。
名字旁邊跟著一個括號。
裡麵用小黑字清楚地標注著幾個字：見習期三個月。
許哲滑到第二張圖片。
二號診室被排在走廊最儘頭，靠近樓梯間和衛生間。
看起來是整個門診樓裡采光最差、噪音最大的地方。
許哲撇了撇嘴，心裡沒什麼感覺。
他早就料到自己這個空降過來的人不會受待見，冷臉也好，排擠也罷，他都不在乎。
隻要能治病救人，踏踏實實地提升熟練度，旁的事情，與他無關。
他鎖了手機屏幕，揣回兜裡。
推開門，打著傘走入雨中。
回到許記茶坊。
大堂裡燈光通明。
許建軍站在櫃台後麵，手裡舉著一把紫砂壺，正對著圍坐的幾個老茶客比劃。
“哈哈哈哈哈，今天下午，來了兩撥省台的記者，話筒都杵到臉上了。全被我擋回去了。”
許建軍仰著頭，下巴快抬到天上去了。
“我們家小哲那是靠實打實的醫術吃飯的。整天拋頭露麵的像什麼話？咱們才不搞虛頭巴腦那一套。”
張大爺端著茶杯，豎起大拇指。
“老許，你家這回是真的光宗耀祖了。全省都知道你兒子是神醫了。”
李大爺在旁邊搭腔。
“我可聽說了，省立醫院的主治大夫，多少人熬到三十五歲都拿不到這個職稱。
我侄子在裡麵當規培生，天天熬夜寫病曆，連張處方都開不出來。聽說你家小哲一去就當主治，真是長臉。”
許哲收起雨傘，走進大堂。
許建軍看見兒子進來，趕緊乾咳了一聲。
他把紫砂壺放在台麵上，恢複了嚴肅的麵孔。
“回來得正好。後廚給你留了熱湯，自己去端。”
徐齡從裡屋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
“兒子，你省立醫院的工牌發下來沒有？趕緊拍一張高清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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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哲把滴水的傘靠在門背後的鐵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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