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停下動作，拔出銀針扔進腳邊黃色醫療垃圾桶。
“這叫鬆而不懈，緊而不僵。”
許哲看著趙崇禮。
“跟著患者的呼吸走，不跟自己的節奏走。患者氣機往下，手上的勁兒就順勢往裡推，強行用力氣就散了。”
趙崇禮雙手撐著桌麵站起來，深吸一口氣，彎腰對許哲鞠了一躬。
老頭直起腰，把筆記本合上抱在胸前，一句話沒再說，大步走出二號診室。
下午五點半，許哲關了電腦，兜裡手機震了一下。
柳潔的頭像是一朵白色雛菊。
“許醫生，我昨天去杏林堂找你複診，前台說九號診室這幾天不出診。”
第二條緊跟著彈出來。
“你現在在哪裡坐診哇？最近肚子的硬塊摸著比上次大了，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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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哲拇指快速敲字。
“明天下午兩點，直接來省立醫院門診樓四層，中醫科二號診室掛我的號。”
消息發出，手機倒扣在桌上。
柳潔的子宮肌瘤是痰瘀互結證，上回開的湯藥穩住了惡化速度，但肌瘤縮小的進度遠沒達到預期。
要把那塊頑固的寒瘀徹底化開，他現在的調方能力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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