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忙音灌進周海潮耳朵裡。
他苦笑著把聽筒放回座機上。
又扭頭看了看屏幕上那份精心炮製的通報批評。兩千字，他逐條逐款寫了一個多小時。
鼠標移到文件上方。右鍵，刪除。
彈出確認窗口。
周海潮狠狠點了“確定”。
文件進了回收站。
他又右鍵點開回收站，清空。
周海潮伸手去夠桌上的保溫杯，手一抖，杯子磕在桌角上彈了一下，茶水灑了半個鍵盤。
“操！”
他扯過一把紙巾往鍵盤上按，越擦越用力，紙巾碎成一團卡進鍵帽縫隙裡。
二號診室。
許哲送走最後一位患者。
隔壁樓梯間的防火門被推開又彈回去，砰砰響了兩聲。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秦邦正辦公室發來的短信。
“梁廣坤主任已攜帶劉淑華三年前手術全套記錄趕往頂樓會議室，要求召開緊急聯合會診。方組長希望你也到場。”
許哲看完短信，把手機揣回口袋。
他站起身，重新扣好白大褂的扣子。
拉開抽屜，紫檀木盒安安穩穩躺在最裡麵。
他沒拿金針，隻帶了記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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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診室時，趙崇禮正好端著搪瓷杯從三號診室出來，衝他抬了抬下巴。
“又被叫上去了？”
“嗯。”
趙崇禮把搪瓷杯裡的茶往嘴邊送了一口。
“去吧，那幫西醫不好對付，你留個心眼。”
許哲點頭，大步走向電梯。
電梯門在他麵前打開，裡麵站著一個人。
梁廣坤。
白大褂口袋裡鼓鼓囊囊塞著一個U盤盒子，胸口的主任胸牌擦得鋥亮。
兩個人在電梯裡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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