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ACE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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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動真格之後，反而不急著出劍了。
她站在那條窄路儘頭，劍尖點著燒紅的地麵，看洛淵的眼神，像在稱一件東西到底值不值得現在就搬開。天災還在身後轟隆隆地響，風把源石雨的碎屑卷過來，落到她肩頭，又被那層暗紅的火光彈開。
洛淵把藍色牽引帶在腰上又緊了一扣。他另一邊，ACE的盾已經提了起來，盾麵上幾道舊劃痕被火光一照，像幾道還沒乾的口子。
"她換打法了。"洛淵低聲說。
"嗯。"ACE應得很快，"她剛才那幾下，是試你。"
洛淵沒接話。他心裡清楚。塔露拉在遊戲裡最難纏的地方從來不是麵板，是她永遠知道該先拆掉哪一個。你跟她拚輸出，她繞後；你跟她繞，她盯著你的退路放火。玩家管她這套劍與火焊死的東西叫"日炎"和"熔鑄"，可那都是紙麵上的名字。真站到她麵前，洛淵才發現，那套東西拆開來，每一劍都是活的。
而現在，她顯然已經認定了一件事——眼前這個殺不死的後勤乾員，短時間裡解決不掉。
那她會打誰？
答案幾乎是同時從洛淵腦子裡和胃裡一起翻上來的。
他猛地往ACE那邊橫了半步，想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再壓緊一點。他太清楚這條雙人防線的命門了：他洛淵負責補位，ACE負責扛住最重的那一下。他們兩個人就像一條線，誰鬆了，另一個就得用命去填。可這一步還沒落穩，塔露拉動了。
她的第一劍，直直地衝著洛淵麵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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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準，殺氣滿得能把人釘在原地。洛淵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他側身，抬臂，準備像剛才那樣硬吃下這一劍，再把她的劍勢撞偏。這兩年他練控力，練的就是怎麼用最少的力氣，把一個比自己強的對手卸到一邊去。可就在他重心壓到右腿、肩膀往前傾的那一瞬，塔露拉的劍鋒，忽然沒了。
不是收劍。
是那一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落在他身上。
洛淵看見她借著劍勢的餘勁，整個人像一條貼著地麵的火蛇，從他眼前掠了過去。劍尖一甩，火光在劍身上拉成一道筆直的線，落點，是ACE。
糟了。
"ACE！"洛淵喊出聲。
晚了半拍。
ACE的反應已經夠快。他抬盾，把塔露拉第一劍正正接住。可這一次，劍沒有停在盾麵上。劍鋒順著盾麵那道最深的舊劃痕，往下，往裡，一路壓進去，火焰像活的一樣，從劃痕裡灌了進來，直衝ACE握盾的那條胳膊。
洛淵看見了。他甚至看見了那團火是怎麼從劍與盾的縫隙裡擠進去，怎麼沿著護臂往ACE的肩頭爬。可他的腿，還壓著剛才那個被假動作騙出來的重心。
第二劍，已經到了。
塔露拉貼著盾沿切進。地麵上升起一條火線，從洛淵腳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橫著竄過去，把他回援的那條最短路線，硬生生封死。洛淵才邁出一步，就撞上了一堵滾燙的、看不見的牆。
"退開！"他吼，"盾丟了，退開！"
話音沒落，第三劍落了下來。
這一劍沒有花哨。塔露拉整個人壓上來，劍帶著火，火裹著劍，在ACE還沒來得及把上一劍的衝擊卸儘的那個瞬間，重重砸下。
洛淵聽見一聲，很悶，很沉。
然後是盾脫手砸在地上的聲音。
他眼睜睜看著ACE連人帶盾往後倒，後背撞進那麵早就裂了的殘牆裡，碎磚簌簌地往下掉，把人半個身子埋了進去。
"ACE！"
洛淵衝了上去。他這一下沒有留力，整個人撞過去，肩膀頂在塔露拉還沒有收回的劍身上，把她撞得往旁邊趔趄了一步。可也就隻是這一步。塔露拉順勢讓開，劍一橫，逼得洛淵不得不後退半步，否則這一劍就得切進他自己的脖子。
洛淵沒追。他撲到殘牆邊上，去扒那堆碎磚。磚是燙的，隔著袖口都燙手，像整座城還記著剛才那三劍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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