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試道大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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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半炷香的功夫三人就來到了碧落宮，這裡是裴雨涵的寢宮。
此刻宮內漫出淡淡的冷梅香氣，一道清和淡漠的女聲從深處飄出來，明明隔著數重殿宇，卻清清楚楚落在三個人耳邊：
“你們三個倒是一路鬨得歡，葉羽，方才你說要把誰看光，才不算輕浮？”
葉羽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合著師尊早把他們一路的對話都用聽到了。
殿門處裴語涵緩步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一身黑白劍袍繡著極淡的碧落雲紋，三千青絲僅用一支素白玉簪鬆鬆挽住。
容顏清冽得似不近人間煙火，可偏偏道袍襯得她腰肢纖細，身段豐勻有致。
嗯名不虛傳，比俞小塘和林萱顏大多了。
葉羽眼睛一轉，當場戲精附體，幾步就竄到她腳邊，捂臉作痛心疾首狀，連聲音都捏出了點委屈巴巴的哭腔：
“師尊！您可要為徒兒做主啊！方才徒兒正睡得安穩，小塘師姐直接踹開我房門闖進來，我衣衫都還沒來得及穿，她圍著我看了半天上下其手，這分明是對徒兒欲行不軌啊！”
剛落到雲階上的趙念，腳下的長劍還沒來得及歸鞘，聽見這話當場被釘在原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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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我下個山的功夫，咱們劍宗的畫風就歪成這樣了？”
“你胡說八道！”
俞小塘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蜜桃，衝上去就擰住葉羽胳膊上的軟肉，氣的指尖都在抖：
“明明是你睡到大中午不起來，我敲門敲了半天沒人應才推門進去的！誰對你欲行不軌了，你這人怎麼睜著眼就編排瞎話啊！”
裴語涵垂眼，清潤如浸了水的雙眸漫過台階上鬨作一團的兩人心裡默默的回憶起了百年時光。
她守了這劍宗百年，往日入目永遠是階前不化的霜雪、殿上長明的古燈。
可此刻看著眼前白發少年的嬉笑和俞小塘氣呼呼攥著粉拳跺腳的模樣，才感覺原來這沉寂了她半生的寒宮，不知不覺間也能有鮮活氣息。
裴語涵抬手，瑩白如玉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葉羽的額頭，力道很輕很柔：
“哦？聽你這話，小塘儘職提醒你起床，反倒落了不是？”
眼尾那點似笑非笑的清光掃過來，葉羽後背瞬間竄起一絲涼意，方才耍貧的那點囂張勁兒當即散得一乾二淨，忙不迭擺著手作揖：
“弟子哪敢編排師姐？師姐這般容色出塵的仙子，是雲間月、枝上雪，我這點凡胎俗骨哪敢妄攀半分。”
這話聽在俞小塘耳朵裡卻完全變了味，當場氣得耳尖通紅，揚手就往他肩窩拍：
“好你個葉羽！你這繞著彎子是說本姑娘與你不配是吧！”
揚起的手腕剛抬到半空，就被一裴語涵袖輕輕攔了下來。
裴語涵清清淡淡的話音隨即落下，沒半分淩厲氣，但嬉鬨聲刹那間就消得乾乾淨淨。
“莫要鬨了，今日喚你們前來，本就有要事交代。”
她指尖撚起那枚鎏紋玉簡，銀藍光暈漫過她腕邊垂著的素紗袖。
裴語涵垂著的眼抬起來，目光掃過四人：
“軒轅王朝每五年一開的試道大會，即將開始，這些日子你們要勤加修煉。”
幾人聽聞齊齊躬身應是。
“你們自行去修煉吧，葉羽，留下來，我有話要對你說。”
裴語涵清冷的話音落地，音量不高，卻將殿內餘下幾人的腳步全釘住了。
三人對視一眼當即躬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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