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劍由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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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宮劍宗的日子素來清閒，葉羽關門悶頭梳理剛突破的劍道境界，一晃就過了小半個月。
這天，偏院的木門被猛地推開，葉羽剛收了纏繞指尖的劍意，桌邊整理藥草的林萱顏也停下了，兩個人都好奇地看著急匆匆闖進來的俞小塘。
葉羽率先開了口，笑意漫不經心：
“師姐跑這麼急，是被野狗咬到尾巴了？”
俞小塘愣了愣，對著葉羽鼓了鼓腮剛要反駁，猛地想起正事，忙攥著衣角急聲道：
“你才被咬尾巴！我跟著萱顏師妹學的劍法，被師父發現了！她看完之後氣得臉都黑了，追著問是誰教的我……當時師父那臉色太嚇人，我就……”
她聲音越說越小，愧疚地低下頭，指尖都把衣角絞出了褶皺。
“所以你就給萱顏出賣了…我鄙視你。”
隨後葉羽又低笑著吐出兩個字：叛徒。
俞小塘瞬間急得臉通紅，跺著腳往前湊了半步：
“你胡說什麼呀！我、我確實沒扛住說了是萱顏師妹教的，但我也沒坑你啊！”
林萱顏見狀放下手裡的藥草，抿著笑出來打圓場：
“好了葉羽，別逗小塘師姐了，你看她這一路跑上來，額頭上全是汗。”
林萱顏指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問道：
“師姐，我教你的那些劍招，全被師尊看在眼裡了？”
俞小塘耷拉著腦袋，聲音軟乎乎滿是歉意：
“我剛才在劍坪練你教我的那套怪劍法，折騰好幾次都摸不到訣竅，練得太入迷，壓根沒察覺到師父早就站在我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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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院門口的光影忽然被一道挺拔身影儘數擋住。
裴語涵一襲白衣被山風掀得獵獵飄起，長發如瀑束著素銀發冠，眉眼間寒冽英氣迫人。
看得出來她此刻很生氣，因為裴語涵周身漫開的細碎劍氣將簷下飄著的幾片鬆針直接絞成了碎片，冷颼颼的目光直直落在三人身上。
葉羽見狀第一時間抬起手，乾脆利落地往後退了半步認慫賣隊友，露出一臉陽光的笑容開口：
“師尊明鑒，我檢舉我揭發！這事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全是林萱顏和俞小塘兩位師姐要偷練劍法，我可沒摻和！”
這毫無底線認慫的模樣，直把林萱顏和俞小塘看得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原本凝著劍氣站在門口的裴語涵，也被他這不按套路出牌的無賴模樣逗得肩頭微顫，周身緊繃的凜冽劍氣不自覺散了大半。
裴語涵立在逆光的門口，寒聲開口，怒意雖散了大半，話裡裹著的劍仙的威壓仍壓得人後背發僵：
“林萱顏，你出來。”
林萱顏歎了口氣不敢多辯，垂著眉眼乖乖上前幾步。
俞小塘咬著唇攥緊了袖口，心裡滿是對小師妹的愧疚，眼眶都有點發紅。
葉羽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故意拖長語調歎口氣開玩笑：
“哎，這下萱顏要慘咯。”
眼看俞小塘轉過臉眼巴巴瞧著自己，一副可憐兮兮求主意的模樣，葉羽彎起眼衝她眨了眨眼，嘴角噙著點促狹的笑，示意這事包在他身上，絕對不會讓萱顏挨罰。
葉羽踏出偏院門時，風正卷著劍坪邊老鬆的鬆針簌簌往下落。
裴語涵正攥著林萱顏的袖角站在坪中央，裙袍被山風掀得獵獵作響。
她清冷的聲線裹著淡淡的怒意：
“小塘練的那套劍法，是你私相授受的？”
林萱顏垂著眼點了點頭，就覺裴語涵的目光沉沉鎖在她臉上，力道重得像要把她魂兒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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