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恰如朝陽映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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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語涵往日裡總是清冷無波的神情此刻慌得沒處安放，眼簾垂得死死的：
葉羽也懵了，呆呆的看著師尊扭頭的豐潤背影。
‘師尊不會要殺了我吧!我這可是初吻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是有意的……”
葉羽斷斷續續的說道。
裴語涵此刻指尖把袖角都揉出了深深的褶皺，往日裡半分情緒都不肯露的仙子此刻內心也是十分慌亂，隻是隻是這慌亂間竟有著一絲絲竊喜。
此刻裴語涵強撐著最後一點體麵背過身，聲音輕得像落在地麵的雪：
“靈玉……留下，你快些回去，今夜這件事……半個字都不準往外提。”
葉羽嗯了一聲，唇上還留著她唇上涼甜的餘韻，攥在手裡的靈玉隨即被葉羽放下。
‘你別說，師父的真不愧是仙子，香香軟軟的。’
他望著裴語涵繃得筆直的背影，本來想要說個冷笑話緩解一下氣氛，可到了嘴邊的冷笑話話卡在喉嚨口，半天隻憋出一句發飄的：
“……好。”
‘真沒用，真沒用，活該一輩子初哥。’
葉羽感歎自己的嘴笨，都想給自己兩個嘴巴。
怎麼平常說別的都行，到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
殿內方才那蜻蜓點水般落在唇上的觸碰輕得像風，卻悄無聲息沉到兩人心湖底，漾開的漣漪久久散不去。
葉羽踏出殿門的時候腳底下軟得像踩了雲絮，走得踉踉蹌蹌。
他指尖不受控地反複蹭著自己的唇，那點軟潤溫熱的觸感像生了根似的烙在皮膚上。
雖說書裡的師尊尺度很大，可這不是小皇書，這些日子他平日裡見的都是裴語涵持劍時清寒出塵的模樣。
此刻葉羽的腦子很亂很亂：
‘往日裡連眼神都淡得像覆著霜的清冷師尊，今天居然直接把自己給親了？合著這哪裡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劍仙，根本是外冷內熱的主，這劇情發展，總不能是霸道劍仙愛上我的戲碼照進現實了？’
他一路走一路把那點觸感翻來覆去回想了百八十遍，隨後搖了搖頭，不能再想了，打住，打住。
——碧落宮
裴語涵素來如萬載寒玉般的人，此刻正坐在床沿，素來覆著薄霜的清豔容顏此時層層緋紅。
她素來沉穩，此刻竟心慌意亂，指節無意識攥緊，居然把冰蠶絲織就的被麵都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裴語涵小聲囁嚅著，聲音很輕，輕得風裡的雪：
‘往後我還怎麼見羽兒啊……我堂堂通聖境的劍仙，素來恪守清規，今天居然失了分寸親了自己的弟子，這要是傳出去……師父你要是在，你說我眼下該怎麼辦才好。’
另一處山巔小築裡，正闔目打坐的林萱顏周身攏著淡淡的月華靈光，忽然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眼睫輕輕一顫，倏地睜開了眼。
怎麼感覺腦袋綠綠的。
——
來到牢房將陰陽閣道主關了進去，葉羽便不再久留，隨即轉身離去，全然不顧身後季修等人的求饒謾罵之聲。
——
往後連著小半月的時光，寒宮劍宗裡，裴語涵表現得比往日還要從容淡定。
晨間在石階上授劍時，她一襲黑白劍袍立在山風裡，素白指尖精準點過葉羽腕間脈門校正劍勢。
清冷的目光落在晃動的劍穗上，語聲淡得像山巔終年不化的碎雪：
“沉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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