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凡塵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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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裡都裹著剛出鍋的桂花糕甜香和烤栗子的暖氣，沿街舞獅的鑼鼓敲得咚咚響，碎彩紙被風卷著在青石板路上打旋。
林萱顏剛在絨花攤邊挑完一朵銀線繡的山茶花，抬眼就看見葉羽追著耍猴雜耍的隊伍跑了半條街。
少年發梢沾了炮竹的碎屑，懷裡抱了三個剛從燈謎攤上贏來的彩紙風車，轉起來呼啦啦直響。
她忍不住彎著眉眼衝那道蹦躂的白影開口，聲音溫柔：
“師弟，這裡很好玩吧？”
葉羽聽見她喊，當即刹住腳，亮得像盛了滿街煙花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頭點得快晃出殘影：
“這哪是‘很好玩’啊，這地方分明是太好玩了！比山上好玩多了。”
葉羽晃著胳膊把風車舉得老高，彩色扇葉轉得快出虛影，蹭過他散在肩後的銀白長發。
一個人想要快樂的活著就要保持童真，而葉羽他做到了此刻的他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心。
俞小塘不知道從哪端著三串冰脆的冰糖葫蘆擠過來，塞給葉羽一串，又塞給林萱顏一串，隨即另一隻手扯著葉羽的袖子就往人堆更深處紮：
“別在那傻站著感歎了！前頭投壺攤子的頭獎是個鎏金小劍模樣的掛飾，挺好看的，咱倆去給它贏回來！”
兩人踩著街邊的炮仗碎片，一前一後在鬨哄哄的人潮裡鑽，笑鬨聲混著風車的呼呼聲飄出去老遠。
林萱顏指尖捏著剛別在鬢邊的桃花，看著他倆蹦得像倆沒長大的半大孩子，也忍不住抿著笑快步往那片暖融融的煙火喧鬨裡追了過去。
林萱顏被兩人鬨得眉眼都軟下來，唇角沾著淺淡笑意站在原地，看著連鞋上沾了泥點都不在乎的葉羽這是她活了百年未嘗感受過的快樂。
人群忽然像池塘裡被風驚動的池魚，齊刷刷往接天樓的方向湧去，連街邊賣糖畫的老丈都踮著腳往那邊張望，銅勺裡的糖漿滴在青石板上，凝成個歪歪扭扭的“福”字。
“啊！要新年敲鐘了！”
俞小塘眼睛驟然變得更加鮮亮，踮著腳蹦了蹦。
她一把攥住葉羽的袖子，指尖都泛著興奮的粉。
“快快快，再晚就擠不到前排了！聽說陸宮主敲鐘時，鐘杵落下的瞬間，整座樓的飛簷都會灑下金箔雨，沾到的人能旺一整年呢！”
葉羽正咬著半串糖葫蘆，山楂籽差點卡在喉嚨裡，聞言眼睛“唰”地亮了，銀白長發在肩後晃出弧線：
“敲鐘？我最喜歡敲鐘了！走咱們去看看！”
他反手握住俞小塘的手腕，另一隻手去拉林萱顏，結果拽了個空——林萱顏還站在原地，眉心微蹙，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口的流蘇。
“萱顏？”
葉羽歪著頭湊過去看向林萱顏。
“你不想去嗎？”
林萱顏抿了抿唇，目光掃過周圍瘋狂湧動的人潮，輕聲開口：
“敲鐘？”
她聲音輕得像片雪花，卻讓俞小塘“哎呀”一聲拍了下腦門。
“我過來的時候和葉羽師弟說過，忘了和萱顏師妹你說了！”
俞小塘踮著腳，一手拽著葉羽，一手去拉林萱顏的手：
“清暮宮宮主陸嘉靜親自敲鐘呢！敲的鐘聲能傳遍整座承君城，聽說聽了能消災解厄、福運綿長！”
她說著又興奮起來，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
“而且聽聞她敲鐘時，仿若仙子臨世……”
葉羽聽得眼睛發直，糖葫蘆的簽子都快戳到鼻尖了：
“那得多好看啊！”
他猛地一拍腦門，拽著兩人就往人堆裡紮：
“走走走，再晚就看不見了！”
林萱顏被兩人扯著胳膊，踉蹌著往前擠，發間的絨花被擠歪了，她也沒顧上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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