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笑凡人多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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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語涵此刻的腦子“嗡”地炸開一團亂麻，通聖境的修為在葉羽撲過來那刻竟像被什麼封住了似的。
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葉羽慌得向著自己撲過來，自己卻像被施了定身咒，連躲開的動作都沒做。
也不知是忘記了，還是故意沒有躲，隨後裴語涵隻覺得腰側被撕開的衣料處涼颼颼的，那片肌膚貼著他滾燙的掌心，燙得她渾身都跟著發顫。
等葉羽說著道歉的話，她才猛地回過神，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聲音輕得像片雪花落進土裡：
“別……別動，不許睜開眼睛。”
葉羽聽著裴語涵的話沒有睜開眼睛。
“師尊，我可以睜開眼睛了嗎？”
沒有人回應。
“師尊，我可以睜開是眼睛了嗎？”
葉羽閉眼僵了半天，耳邊沒等來半分聲響，他心下犯嘀咕，指尖試探著蹭了蹭身側，指尖隻有空涼的床褥。
他唰地睜眼彈坐起來，身邊那本闖禍的話本早沒了蹤影，隻枕頭上還留著一點清淺的香。
他後知後覺摸了摸鼻子，隻覺得自己半邊臉還燙得厲害。
‘社死啊，社死。’
是的她逃跑了，她不知道怎麼麵對自己的內心，不知道怎麼麵對葉羽，但此刻她的內心是甜蜜，比以往更加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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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宮。
裴語涵指尖撫過剛搭在屏風上的素白劍袍，腰側那道被撕開的衣痕歪歪扭扭，還留著方才混亂間蹭到的、屬於葉羽的淡淡的香。
此刻她褪去那身慣常裹得一絲不苟的劍袍，隻披了件軟滑的月白紗衣，如墨的長發披在身後。
赤足踩過涼潤的地麵挪到床沿坐下，掌心裡還攥著葉羽遞到她手裡的半串糖葫蘆。
指尖捏著竹簽小心咬下一口，薄脆的糖衣在齒間“哢嗒”碎開，山楂的清酸先漫過舌尖，緊接著裹著融開的蜜甜一路滑進喉嚨。
酸得她眼尾幾不可查地輕顫，甜意卻順著血管往心口最空的那處鑽。
她就著昏黃的燭火盯著掌心裡剩下的半顆山楂，滿腦子翻來覆去全是方才少年撕破自己衣服時候的樣子。
時間又過了幾個月，這幾個月內裴語涵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如往常一般對待葉羽。
這天葉羽獨自一人來到整座軒轅王朝的核心承君城。
此時的承君城連茶樓酒肆最角落裡蹲坐的散修，談論的全是同一件事。
軒轅王朝承君城有三座宮殿，而這次事件愛你的主角是清暮宮的陸嘉靜。
誰也沒料到軒轅王朝的傳詔司會毫無征兆貼出赤紅告示，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下月試道大會開啟當日，王殿將當眾昭告全大陸，陰陽道及其所有旁支傳承是軒轅王朝境內唯一正統道法，其餘所有劍修、符修、丹修、器修等傳承，儘數劃分為旁門左道，往後再也得不到王殿的律法庇護，也不再享有修行者專屬的靈脈開采權、宗門免稅權、試煉秘境準入資格等全部優待。
告示剛貼出去半個時辰，承君城街頭所有趕路的修士都驟然停了腳步。
原本鬨哄哄的靈材坊市瞬間靜了一瞬，緊接著像沸水炸開了鍋——誰都清楚，這道詔令一下，傳承了數千年的修行界舊規矩，怕是要徹底天翻地覆了。
而更令人瞠目結舌、幾近窒息的，是緊隨其後傳出的，關於那場決定大陸未來修行格局的宣布儀式的驚人細節。
這場注定要被載入史冊、銘刻在每一位修士記憶深處的儀式，其主持者，竟是清暮宮深處、宛如謫仙般超脫塵世、連王殿重臣都難得一見其真容的清暮宮宮主。
試道大會當日，所有人的目光都將聚焦於那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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