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命中注定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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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清心丹，可以靜心凝神的丹藥。
趙念指尖摩挲著劍鞘上磨得發滑的纏繩，慢慢攥緊掌心，把堵在胸口那點有些要退縮的想法壓了下去，對著幾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小心把林萱顏遞來的木盒收進隨身儲物袋，撩了撩衣擺對著眾人拱手，聲音不大卻異常沉穩：
“多謝諸位師弟師妹，這一場我定拚儘全力。”
簷角的夕陽斜斜落下來，剛好掃過他腰側橫放的劍刃，亮閃閃的劍光映亮了他的眉眼，方才那點落寞早散得無影無蹤。
鋪天蓋地的議論聲瞬間吞沒了整座演武場。
方才俞小塘那道魔宗劍意帶來的震動還沒完全散，所有人的視線此刻都牢牢釘在了擂台上新登場的兩道身影上。
趙念的腳步踩過還留著前一場劍痕的青石地麵，全程一言不發。
他目光掃過看台上劍宗同門投來的眼神示意，最後穩穩落在了對麵站著的蕭忘身上。
旁人的判斷半分不假，蕭忘身量算不得高大，一身月白道袍鬆鬆散散穿在身上，肩背挺得筆直。
“這還用比嗎？蕭忘可是七境境界差距懸殊啊。”
“這一戰本來就半點兒懸念都沒有。”
台下的細碎議論清清楚楚飄到擂台上，趙念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半句都沒反駁，隻是緩緩將手中長劍出鞘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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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羽晃著步子溜到陰陽閣設的賭盤攤位前，在那名弟子滿臉肉疼的幽怨眼神裡，堂而皇之把自己和林萱顏贏的大把靈石、銀票全劃拉到手裡，沉甸甸攥了滿手。
剛要轉身走，一抹清麗的影落在腳邊，季嬋溪不知何時踱到了他身側。
她眼尾彎起點細碎笑意，聲音淡雅的：
“你很有趣，謝謝你送來的錢。”
話音落就把剛贏到手的錢袋輕飄飄往葉羽懷裡一丟。
葉羽掂了掂落回手裡的錢袋，撇撇嘴笑得坦然：
“有一說一，我可討厭你們陰陽閣那套雙修的歪門法子。”
季嬋溪聞言非但沒惱，反倒低低笑出了聲，杏眼亮得像盛了場山澗月色：
“巧了，我也討厭。”
風卷著場外試道大會的喧囂，兩人對視一眼，反倒有種莫名的默契。
葉羽的手伸到她麵前，對著少女露出一抹笑意：
“寒宮劍宗，葉羽。”
季嬋溪的心跳不知怎的漏了半拍，她將自己微涼的手輕輕放上去，軟聲報出自己的名字：
“季嬋溪。”
葉羽目光掃過場邊正高聲唱報賽程的人員，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季嬋溪：
“下一場比試，是你了吧。”
季嬋溪聞言微微頷首，鴉羽似的長睫垂下來掩去眸底清光，
“嗯，該我上了。”
他眼底盛著明朗的笑意，對著正要踏入場中的季嬋溪抬了抬手：
“加油。”
季嬋溪腳步微頓，清冷的側臉被日光鍍上一層淺絨似的金邊，她沒回頭，隻背脊微微動了動，極輕地點了點頭。
回到劍宗駐地，葉羽看見俞小塘盯著比賽場此刻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連素來神色沉靜的師尊裴語涵，目光也牢牢鎖在前方那座爆溢著劍意的擂台上。
擂台之上，霜色劍氣鋪天蓋地卷得像驟落的大雪，勁風噴薄之時竟壓得周遭的觀賽弟子都不由自主退了半步。
趙念手中長劍舞出密不透風的寒芒，劍尖死死咬著蕭忘不斷變換的殘影，那雙平日裡總帶點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幾乎要把全部神魂都凝在劍刃尖上，追著對方的破綻寸步不讓。
演武場的擂台上，劍氣縱橫交錯，如同一幅絢爛而又危險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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