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葉羽VS季嬋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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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站著的季嬋溪眉尖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葉羽卻隻是抬眼，對著她禮數周全地微微拱了拱手，神色淡得像水麵掠過的風：
“請。”
他甚至還沒運起半分靈力，垂在肩側的霜發被風拂起來，身後遠處的天光恰好落在他半邊側臉上。
長而密的睫毛投下淺淡的陰影，連攥在手裡的劍柄都浸著一層柔光。旁人看他這副模樣，哪裡是來打爭魁首的死戰，分明是來擂台上遊賞閒步的。
看台方向的陸嘉靜盯著擂台上的兩個身影，指尖猛地收緊。
葉羽微微抬了抬下巴，視線輕輕掃過劍宗看台的方向，對著正瞪著眼睛瞅他的俞小塘、林萱顏，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他指尖輕輕一旋，長劍徹底離了鞘。
雪色的劍光映亮了半片廣場的天。
咚咚咚——
九聲擂鼓的餘音還在來回滾蕩，方才漫出來的雪色劍光卻像一捧融化的寒泉，順著葉羽的手腕潺潺往劍鞘裡收。
他半垂著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青的影，語氣淡得像隨口聊一句的聊天：
“怎麼樣，覺得你是我的對手嗎？”
月白劍袍的下擺還沾著擂台邊落的幾瓣細碎的花香，幾縷霜色長發被風掠起來，擦過他線條清潤的下頜。
擂台另一端的季嬋溪一身純黑長裙立著，膚色雪白，眉梢眼尾那股冷冽的勁兒十分惹眼，兩個人隔著三步遠站著，一個白衣勝雪一個衣如墨雲。
遠看竟像畫師落筆時特意對著畫好的兩道身影，連周身散出來的清冷空氣感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台下攢動的人潮裡瞬間爆發出一陣細碎的騷動，不知道哪個弟子先嗷了一嗓子，周圍立馬響起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我天你們看他倆站在一起的樣子！這氣度這容貌，簡直就像話本裡寫的天造地設的劍仙眷侶啊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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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葉羽方才收劍的時候還給人留麵子，半分劍意都沒往人那邊泄，這哪裡是打比鬥，分明是惺惺相惜啊！我磕的CP直接在決賽場原地出道！”
幾個捧著話本攢同人的女弟子眼睛亮得發光，當場就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冊，筆尖刷刷往紙上落。
劍宗看台的氛圍瞬間就僵住了。
俞小塘舉在半空中、寫著“葉羽必勝”四個大字的助威木牌“哐當”一下就往回收，鼓著腮幫子，眼睛瞪得溜圓，差點沒蹦起來：
“什麼天作之合啊！真是的，打架就打架嗎。”
她身後的林萱顏指尖捏著的白瓷茶盞幾不可察地晃了晃，涼透的碧潭春茶漫出來半滴，落在她素白的手背上。
往日裡總覆著層清霜的清冷眉峰微微蹙起，她別開臉輕咳了一聲，嘴上還繃著清冷調子：
“旁人胡言亂語罷了，師姐別聽他們瞎起哄。”
角落陰影裡藏著的陸嘉靜望著擂台上那兩道同框的身影，眉尖皺得更緊了，也不知道心裡在盤算什麼。
擂台之上，季嬋溪冰冷的臉第一次化開點淡笑。
她身後的風把散下來的長發吹得輕輕揚起，往日裡盛著終年不化積雪的眸子裡，此刻竟碎開點極亮的光，望著葉羽彎了彎唇角，聲線像冰麵下流動的溪水，涼絲絲的卻帶著點活氣：
“你這人還真是有趣。”
話音落，季嬋溪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驟然收得乾淨，眉眼重新凝回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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