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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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好，我本人是很尊師重道的，這全是師尊自己主動點。’
葉羽想著緊繃的肩膀一點點軟下來，抬起手，沒有過多猶豫，終於輕輕落在了裴語涵的後背，小心翼翼地環住了那片豐潤溫暖的身子。
窗外的月亮慢慢從雲後探出頭來，把銀白的光鋪在窗紙上，燭火在身後輕輕跳著，將兩道相擁的影子疊成一幅溫柔的畫。
此刻隻剩下山風聲偶爾掠過窗欞，帶著院外晚開的幾株白梅的香氣，漫進這方安靜的小房間裡。
裴語涵微微退開一點，鼻尖抵著他的鼻尖，看著他泛著紅的耳廓和懵懵的眼神，忍不住輕笑出聲，指尖輕輕刮了一下他的臉頰：
“傻愣著做什麼，明日就要修習陰陽道，師尊提前來給你打個底子。”
葉羽望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
‘啊？我是沒睡醒嗎!難道我剛剛睡著了？現在是在做夢？’
葉羽抬手把人往懷裡又攬緊了些，聲音帶著點羞澀，混著窗外的風聲，輕落在她耳邊：
“好，我知道了，師尊。”
兩人正要更進一步忽然傳來三下極輕的叩門聲。
裴語涵的臉色瞬間變了，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慌亂。
還沒等葉羽緩過神她幾乎沒有半分猶豫，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轉瞬便躲進了陰影裡，隻餘下淡淡的香在空氣裡散著餘韻。
葉羽看著那道瞬間消失的身影，無奈地笑了笑，起身整了整衣襟，邁步走到院門後。
‘誰啊，半夜三更來打擾人家好事。’
木門“吱呀”一聲敞開。
門外立著的少女一身玄色長裙，正是季嬋溪。
她此刻沒有平日裡的疏離，此刻正一眼不眨的盯著葉羽，看的葉羽心裡有些慌。
少女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凍在了底下，隻餘下一片清清冷冷的專注。
她的發梢還沾著夜路裡的露水，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烏木簪束著，幾縷碎發落在蒼白的頰邊，竟奇異地褪去了往日裡那幾分逼人的銳氣，多了點少女獨有的執拗。
“季姑娘？”
葉羽先打破了這份死寂的沉默，他語氣自然，像對待一位許久未見的舊識，甚至側過身做了個引路的手勢。
“深夜來訪，季姑娘不進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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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嬋溪沒有應聲，她的目光越過葉羽的肩，掃過燈火昏黃的屋內。
她今夜是偷出陰陽閣的，沒人知道她跟蹤葉羽到了這裡，從今天擂台上她敗給了葉羽，她就對葉羽有著很奇怪的感覺。
她往前跨了一步，周身的冷香瞬間裹住了葉羽。
少女身形纖細，抬眼時睫毛幾乎要擦過葉羽的下頜，纖細的手此刻竟有些無措地攥住了葉羽的袖口。
她沒有說半句話，清冷的眉眼間翻湧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在想些什麼？’
看著少女的眼神葉羽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她微微踮起腳，仰起的脖頸線條白得像初雪，薄涼的唇瓣直直朝著葉羽的唇畔湊了過去。
連風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廊下的銅鈴忘了搖晃，杯中的殘酒漾起的漣漪都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那柔軟的唇瓣距離葉羽的臉頰隻剩半寸的時候，一隻素手忽然從旁邊伸出來，穩穩地橫在了兩人之間。
裴語涵不知何時從門後走了出來，她就站在陰影邊緣，一身淡劍袍被屋內暖黃的燈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此時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握著的劍鞘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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