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點破唐晨！修羅與羅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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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點破唐晨！修羅與羅刹
結界裡很安靜。
外麵的喧囂、殺意、貪婪。像是被那層透明的殼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路遠靠在石柱上，呼吸漸漸平穩了些。
胡列娜的膝蓋還是繃著的，四條尾巴沒有收回來。她在盯著穹頂。
那道暗紅色的身影，還站在那裡。
路遠緩了幾息，終於攢出一絲力氣，撐著石柱坐直了。
他抬頭，看向穹頂。“前輩。”聲音不大，但結界裡很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殺戮之王沒有回應。
路遠也不意外。
在這個地方，拳頭大才是道理。一個力竭的四環魂宗，跟殺戮之王談條件，本身就是個笑話。
殺戮之王終於開口了。聲音從穹頂落下來，像石頭砸進深水。“百勝之後，地獄路。”“隻能一個人走。”
穹頂那雙暗紅色豎瞳，微微動了一下。“如果一人身死。”“另一個人，方可進入。”
路遠沒接話。這是事實。
“地獄路。”殺戮之王的聲音沒有起伏。“百年來，走過的人不超過八個。”“你隻有一個人。”“她不能進去。”
路遠看了一眼胡列娜。
胡列娜也在看他。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攥緊了。
路遠收回目光。“前輩。”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確認規矩。而是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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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昊天老祖。”
穹頂的暗紅色光，晃了一下。
路遠心裡有了底。
他繼續說。“昊天宗開山祖師，唐晨。”“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當年闖殺戮之都，走地獄路，獲殺神領域。”“本該是一段傳奇。”“可您沒有走出去。”
穹頂沉默了。暗紅色的豎瞳，定在路遠身上。
“您在這裡，沉淪了百年。”路遠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百年。”“外麵的世界變了多少，您不知道。”“昊天宗閉門不出，您不知道。”“您的後人。唐昊，被武魂殿通緝，您不知道。”“您的曾孫。唐三，在武魂殿的擂台上被人揭穿了身份，您也不知道。”
穹頂的暗紅色光，劇烈晃了一下。
“前輩。”路遠的聲音放輕了。“我沒有資格請您做什麼。”“但我想說一句。”“您在這裡沉淪百年，何其可悲。”“不如。成全晚輩。”
穹頂的暗紅色豎瞳，死死盯著路遠。
路遠不躲。他迎著那道目光。“地獄路的規矩，一個人走。”“但如果您願意改一改。”“讓我們兩個人一起走。”“說不定——”路遠頓了一下。“以後，還可以救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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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頂安靜了很久。久到胡列娜以為那道身影已經走了。
殺戮之王的豎瞳，從暗紅變成金紅。隻一瞬。然後又暗了下去。
那一瞬，不是殺戮之王的目光。是唐晨的目光。
百年沉淪，被殺戮之氣吞噬了神智的昊天老祖。在那一瞬，清醒了一下。
然後，殺戮之王開口了。“地獄路凶險萬分。”“你隻有一個機會。”“走不過去——”“就是死。”“沒有人能救你。”“包括我。”
路遠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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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之王沉默了一瞬。“小輩。”“你很聰明。”“但聰明的人，死得也快。”“記住一件事。”“地獄路裡，殺氣不是你的武器。”“是你的枷鎖。”“你越強，它越重。”
路遠微微一怔。
殺戮之王沒有再多說。暗紅色的光，緩緩收束。那道身影，轉身。走向穹頂的暗處。
結界還在。但殺戮之王的氣息，一點一點地遠去了。他不管了。
路遠靠在石柱上，看著穹頂那片暗紅徹底消散。嘴角翹了一下。
不管，就是默許。在這個地方，沉默就是最大的恩賜。
胡列娜鬆了一口氣。四條尾巴慢慢收了回來。“他……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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