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隱藏的反唐餘孽，覺得機會來了婉兒拔出插在爛木桌上的短刀。
刀尖上的血珠子還沒幹透，黏糊糊的。
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鐵鏽味混著鹹腥，順著喉嚨咽下去。
“頭兒……”
老九縮著背，看她這副生吃人的模樣，咽了口發餿的唾沫。
“李世民那送女人的計策黃了，咱們……咱們接下來咋辦？”
婉兒把短刀在粗布衣襟上蹭了兩下。
“咋辦？涼拌。”
她捏著刀把，眼底的兩團鬼火快燒破了眼眶。
“陸淵那活祖宗放了話，隻要長樂一個。”
婉兒冷笑一聲，嘴角咧到耳根子。
“這明擺著，長樂就是他的命門。”
老九撓了撓長滿頭皮屑的腦袋，頭皮屑掉在肩膀上。
“那您的意思是……”
“宰了她。”婉兒的聲音像是在冰窟窿裡鎮過。
“然後把這盆髒水，死死扣在李世民的百騎司頭上。”
老九倒抽一口涼氣，牽動了嗓子眼裡的爛痰。
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頭兒！那特區外頭全是鐵疙瘩！”
他腿肚子直打轉，褲襠洇出一小片水漬。
“咱去殺人？沒等靠近就給那電光打成焦炭啦！”
婉兒從懷裡摸出個黑乎乎的物件。
扔在桌上。
“噹啷。”
一塊純銅鑄的百騎司腰牌，邊緣還沾著發黑的幹血。
“這幾年，死在咱們手裡的百騎司暗樁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婉兒抓起桌上的磨刀石，順著刀刃又颳了兩下。
“刺啦——”
“我打聽清楚了，大唐工部每天早上得往特區外圍送兩車水菜。”
“那是給修房子的工匠吃的。”
婉兒咬破了嘴唇，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李世民這會兒正巴結著陸淵，送菜的車，用的是百騎司的通關令牌。”
老九聽得直瞪眼。
“可……可那些鐵兵眼尖啊！帶著刀怎麼進去？”
婉兒拿過一個白蘿蔔，從中間掏空。
把短刀插進去。
刀柄用幾片爛菜葉子死死捂住。
“鐵兵隻認火藥，一把生鐵片子，混在破鐵鏟和菜筐裡，他們掃不出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這十年，咱們像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躲著。”
“復辟大燕的旗號，都快被尿騷味醃臭了！”
婉兒把帶血的唾沫啐在地上。
“隻要長樂死在百騎司的腰牌旁邊。”
“陸淵發了瘋，天上那些鐵山一開炮，太極宮就得變成個大泥坑！”
“李世民一死，天下大亂，咱們的機會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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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看著婉兒那張扭曲的臉，縮回了脖子，不敢再勸。
次日清晨。
長安城南，大夏特區外圍。
晨霧還沒散，地上積著一窪一窪的露水。
一輛兩輪拉貨木闆車，壓著泥土路“嘎吱嘎吱”地往前推。
婉兒換了身沾滿幹泥巴的粗布麻衣。
臉上抹了一層鍋底灰，頭髮用爛布條胡亂盤著。
她佝僂著背，雙手攥著推車的木把手。
掌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
闆車上堆著小山一樣的大白菜和沾泥的白蘿蔔。
車軲轆壓過碎石子，車身猛地一顛。
藏著毒刃的那個大蘿蔔滾到了車梆邊緣，險些掉下去。
婉兒心臟驟停了一拍。
趕緊伸手撈住，若無其事地塞回菜堆中間。
前麵就是那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
兩台銀灰色的機械禁衛守在缺口處。
紅色的激光掃描網在霧氣裡來回晃動。
“站住。”
禁衛的電子音沒有半點人情味。
“大唐工部送菜的。”
前麵領頭的車把式是個真農夫，哆哆嗦嗦地遞過去一塊木牌。
“軍爺……這都是今早剛摘的，還帶著水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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