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草原深處，突利可汗還在做夢，導彈已經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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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利一腳踹在報信狼衛的肩膀上。
皮靴底子帶著爛泥，直接把人蹬得在羊毛地毯上滾了兩圈。
“抖個屁！那是外頭風大，刮得地皮發顫！”
突利滿臉漲著酒暈，打了個混著羊膻味的酒嗝。
他把沾滿油脂的手在紫貂皮袍子上一抹，油光鋥亮的。
端起那隻坑坑窪窪的銀碗，裡頭晃蕩著發酸的馬奶酒。
“大唐不過是強弩之末！嚇唬人的玩意兒！”
突利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胡茬子滴在衣領上。
他瞪著一雙通紅的牛眼，唾沫星子亂飛。
“明天老子就帶兵南下，把那什麼鐵王八搶回來，晚上當尿壺使喚！”
狼衛趴在地上直哆嗦。
他還想張嘴說話，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首領揪著他後脖領子，像丟破麻袋一樣扔出了帳篷。
門簾子掀開又落下，灌進一股冷風。
“大汗說得對！漢人就會玩虛的！”
橫肉首領抓起一塊帶血筋的烤羊排，撕扯下一大塊肉。
嚼得滿嘴流油。
“等搶了那鐵殼子，咱們也拿斧子劈開，看看裡頭藏了啥玄機。”
帳篷裡悶熱難當。
牛糞火盆燒得劈啪作響，火苗子舔著鐵架子。
嗆人的煙味混著幾十個摳腳漢子的汗酸氣，熏得人眼眶發酸。
這些突厥貴族們跟著哈哈大笑。
喝得爛醉如泥，酒水灑了一地，踩出黏糊糊的腳印。
有人拔出彎刀，拿刀背敲著木桌子，敲出亂七八糟的調子。
一群人扯著破鑼嗓子嚎著草原上的黃腔。
他們壓根不知道。
距離這處王庭幾十裡外的荒山坡上，北風刮得像刀子一樣割人肉。
大夏的機械化部隊已經悄無聲息地停下了。
重型履帶壓在凍硬的枯草上，碾出兩道深深的泥溝。
草根斷裂的水分瞬間結了冰。
幾十輛裝甲車的引擎全掛著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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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嗡嗡”聲被呼嘯的風聲捂得嚴嚴實實，一點沒傳出去。
裝甲指揮車裡頭。
暖風口吹著乾熱的風，帶著點車載香水的橘子味。
二妞陸青月盤著小短腿，整個人陷在寬大的防震皮椅裡。
她嘴裡叼著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
塑料棍兒跟著她的呼吸，一翹一翹的。
小手在發著紅光的戰術鍵盤上飛快敲擊。
“噠噠噠噠。”
清脆的按鍵聲在車廂裡響成一片。
屏幕上，綠色的數據瀑布一樣往下刷。
夜視儀的畫麵同步傳到主控屏上。
幾十裡外的突厥營地，在屏幕裡清晰可見。
一頂頂白色的帳篷挨挨擠擠。
中間生著幾堆晃動的篝火，熱成像顯示出一團團發亮的紅斑。
幾條看門的野狗在火堆邊上轉悠，尾巴夾在兩條後腿中間。
“二妹，你弄完沒啊？”
大娃陸青天趴在副駕駛的座椅靠背上。
他手裡死死攥著對講機，有些不耐煩。
拿指頭摳著迷彩頭盔的邊緣，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這手都癢癢了！說好的打老虎呢？”
大娃瞪著眼睛往車窗外瞅，玻璃上全是哈氣。
“這光禿禿的野地裡，連個兔子毛都沒瞧見！”
陸青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吐出嘴裡的棒棒糖，拿在手裡轉了一圈，帶出一縷晶瑩的糖絲。
“你腦子裡裝的全是肌肉塊吧？”
她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屁股，躲開大娃身上那股子興奮的汗味。
“黑燈瞎火的上哪給你找老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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