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枚微型戰術導彈，一發不落地砸進了王庭最核心的區域。
連綿不斷的爆炸聲，把陰山腳下變成了一口沸騰的鐵鍋。
震蕩波在山穀裡來回反彈，撞出沉悶的回音。
碎石夾著燒紅的木炭，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最中心的那頂巨型白狼皮大帳裡。
突利可汗壓根不知道外頭天塌了。
他一隻腳踩在矮木幾上，腳底板的黑泥蹭在羊肉盤子邊上。
左手死死摟著個嚇暈過去的舞女，右手高高舉著那隻坑坑窪窪的銀酒碗。
渾身的肥肉因為酒勁兒直打哆嗦。
“喝！都給老子乾了！”
突利扯著粗噶的嗓門，唾沫星子噴在舞女蒼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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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兒踏平長安……老子要睡李世民的龍床！”
底下幾個首領剛端起酒碗，碗裡的酒還沒沾著嘴唇。
“哢嚓。”
帳篷頂上的那根粗木大梁，突然發出一聲斷裂的脆響。
突利皺起稀疏的黃眉毛，仰著脖子往上看。
“大風把骨架刮折了？”
他打了個酒嗝，剛想喊外頭的狼衛去拿木頭頂上。
眼皮上方，那塊硝製得水滑的白狼皮。
毫無預兆地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煙。
眨眼的功夫，厚實的皮子從中間爛開一個大洞。
邊緣熔化成黑色的黏稠膠狀物，滴滴答答往下掉。
一滴滾燙的黑膠剛好砸在突利的鼻尖上。
燙得皮肉發出“呲”的一聲輕響。
“哎喲！疼、燙死老子了！”
突利慘叫一聲，手裡的銀酒碗當啷掉在木板上。
他拿手背去拚命蹭鼻子，皮肉翻卷的焦糊味瞬間鑽進鼻腔。
他還沒來得及搓掉那塊黏糊的黑膠。
頭頂那個被燒穿的大洞裡，毫無保留地漏下來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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