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激光瞄準器的威懾下。
齊刷刷地彎下了腰。
整齊劃一。
九十度的大鞠躬。
幾百個曾經高高在上、把百姓當螻蟻的權貴。
現在像一片被狂風壓倒的雜草。
沒有一個人敢站直身子。
粗糙的麻衣在風中摩擦，發出簌簌的聲響。
朱雀大街上，足足寂靜了三個呼吸。
緊接著。
人群中傳出一陣巨大的、壓抑不住的抽氣聲。
那是幾十萬百姓同時倒吸冷氣的聲音。
彙聚在一起，像是一陣颶風掃過長街。
百姓們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神話碎了。
在大唐百姓的骨子裡，皇權是天授的。
李家人是天上的真龍。
真龍怎麼會低頭？
可現在，真龍不僅低了頭，還把臉貼在了泥地裡。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手裡的扁擔滑落在地。
砸在腳麵上，他連疼都忘了喊。
隻是死死盯著那個彎著腰的明黃色身影。
大唐的至高皇權。
那層神聖不可侵犯的窗戶紙，被陸淵一腳踹得粉碎。
撕成了滿地的爛紙屑。
懸浮平台上。
李婉看著那些彎下的脊背。
她沒有躲閃，生生受了這一拜。
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
最後一絲對長安城的眷戀，隨著這一個鞠躬，徹底煙消雲散。
陸淵收回視線。
冷冷地瞥了一眼下麵的人群。
“記住這個姿勢。”
陸淵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城。
“下次再想動什麼歪心思。”
“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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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廢話。
左手攬住李婉的肩膀。
腳在金屬甲板上輕輕踩了一下。
懸浮平台緩緩上升，收回護衛艦的腹部。
引擎噴出一股強勁的藍火，帶著轟鳴聲，朝著城外的營地方向飛去。
朱雀大街上。
皇室宗親們還彎著腰。
沒聽到皇帝發話，誰也不敢先起來。
人群的後方。
魏王李泰艱難地維持著九十度的鞠躬。
他肚子上的肥肉太大，擠壓著大腿，酸痛難忍。
汗水順著他肉乎乎的鼻尖往下滴。
在青石板上積了一小灘水。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脖子上的肥肉堆成了好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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