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未檢測到敵意，但您的行為涉嫌尋釁滋事。”
“請立刻退後，保持安全距離。”
“退個屁！”
程咬金脾氣上來了。
他右腿往前一跨，紮了個穩穩當當的馬步。
蒲扇大的右手猛地伸出去。
一把抓住了機械禁衛的金屬小臂。
剛一沾手。
程咬金就覺得不對勁。
這根本不是人的胳膊。
觸手冰涼，硬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他暗中運起十成的內家真氣，五指猛地收緊。
這力道，平時捏碎一塊青磚跟玩一樣。
可那截銀灰色的金屬手臂，連一絲形變都沒有發生。
“市民，檢測到物理接觸。”
機械禁衛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個分貝。
“執行強製驅離程序。”
程咬金還沒反應過來。
就感覺掌心傳來一股無可匹敵的反震力。
機械禁衛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反向翻轉。
反手一把扣住了程咬金的腰帶。
另一隻手精準地揪住了他灰布衣裳的後衣領。
“起開！”
程咬金怒吼一聲，想用千斤墜的功夫釘在地上。
沒用。
那鐵疙瘩的液壓軸承發出“呲”的一聲排氣聲。
一股幾噸重的龐大抬升力直接爆發。
兩百多斤的大唐國公。
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機械禁衛單手舉過了頭頂。
“哎！哎哎哎！你他娘的放老子下來！”
程咬金四肢懸空，在半空中瘋狂撲騰。
兩條粗腿亂蹬，像隻翻了麵的大烏龜。
機械禁衛沒有理會他的叫喚。
舉著他，原地勻速轉了三圈。
履帶在青石板上磨出細碎的響聲。
轉得那叫一個穩當。
街邊看熱鬨的百姓實在沒憋住。
“噗嗤”一聲，有個小孩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條街哄堂大笑。
笑聲差點把西市的屋頂掀翻。
轉完三圈。
機械禁衛把程咬金輕輕往地上一放。
鬆開手。
“驅離完畢。請遵守大夏特區治安條例。”
說完，履帶轉動，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繼續巡街去了。
程咬金雙腳沾地。
腦子裡像裝了一窩馬蜂，嗡嗡直響。
天旋地轉。
他踉蹌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賣菜大娘的竹筐邊上。
把幾顆大白菜壓得稀爛。
“哎喲我的老天爺……”
程咬金捂著腦袋，甩了甩頭。
周圍的笑聲鑽進耳朵裡，他老臉一紅。
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菜葉子。
換作平時，當街丟了這麼大的人，他早就拔斧子砍人了。
可今天。
他看著那台漸漸遠去的機械背影。
眼睛裡不僅沒有怒火，反而爆出一團餓狼般的綠光。
“乖乖，這鐵身板，這力氣……”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老子要是能帶著這麼幾百個鐵兄弟上陣，連突厥人的祖墳都能給平了！”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些鐵疙瘩。
跟它們硬碰硬就是找虐。
得從源頭下手。
那個五歲的活閻王，不是一拳能把秦二哥打殘嗎。
隻要抱緊那娃娃的大腿。
還愁弄不到這鐵疙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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