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夜建起百丈高樓，李二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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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綸還撅在爛泥坑裡。
雙手死死捧著那塊灰不溜秋的水泥疙瘩，老頭眼淚鼻涕全糊在胡子上，喉嚨裡發出拉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李世民沒管腳底下的工部尚書。
他捏著狼毫毛筆的手指頭，抖得像是在秋風裡掛了半宿的樹葉。
筆尖落在泛黃的宣紙上，愣是把那個“世”字拉出一條歪歪扭扭的長尾巴。
黑色的墨汁滴在煤鐵開采轉讓書的角落，洇開一團汙跡。
陸淵伸出兩根戴著金屬手甲的指頭，夾住那張紙的邊緣。
隨手抖了兩下沒乾的墨。
手腕一翻，紙張塞進了戰甲的儲物縫隙裡。
“行了，契約簽完，騰地兒吧。”
陸淵打了個響指，半空中懸停的護衛艦腹部猛地彈開幾十個金屬艙門。
“大夏分基地動工。閒雜人等，滾出警戒線。”
李世民後槽牙咬得咯吱響，腮幫子上的硬肉鼓起一個包。
他想擺點天子的威嚴，可看著那鋪天蓋地砸下來的建築無人機。
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變成了乾澀的咳嗽。
“退……往後退！退到那藍光外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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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揮著沾了泥水的袖子，衝著身後那幫魂不守舍的朝臣嚷嚷。
百官們連滾帶爬地往淡藍色能量屏障外頭擠，生怕慢半步被那些鐵疙瘩碾成肉泥。
退到三裡外的一處野樹林子邊上。
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李世民沒回太極宮。
他拉不下那個臉，也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走。
禁軍砍了幾棵歪脖子樹，臨時搭了個漏風的破牛皮帳篷。
大唐皇帝就坐在裡頭的馬紮上，雙手抱著膝蓋。
外頭，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這幫老臣隻能蹲在草窩裡喂蚊子。
夜風一吹，幾個人凍得直吸溜鼻涕。
這一宿，沒人合過眼。
大夏特區裡頭亮得像是在地上點了個小太陽。
幾百盞高強度的探照燈把雲層都映成了慘白色。
“滋啦——嗡——”
3D打印建築機的激光焊接聲，像是一萬把鐵銼刀在刮骨頭。
重型打樁機的悶響，隔著三裡地都能震得李世民屁股底下的馬紮發顫。
空氣裡全是一股子濃烈的臭氧味，混著燒焦的泥土腥氣。
“這活閻王……到底在搗鼓啥名堂？”
李世民揉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窩，眼底的青黑像被人錘了兩拳。
他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掀開帳篷的牛皮簾子。
站在風口裡死死盯著那片光幕。
天邊泛起一層魚肚白。
早秋的薄霧順著渭水河畔飄過來，糊在樹林子上。
機器的轟鳴聲突然停了。
耳根子猛地一清淨，李世民反倒覺得腦子裡空蕩蕩的，直犯暈。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露水味的涼氣。
“陛下！陛下您快出來看啊！”
段綸破了音的尖叫從幾步外的草堆裡炸響。
老頭連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腳丫子踩在碎石子上，手指著前方直哆嗦。
李世民一把推開擋路的太監，大步跨出樹林。
薄霧正好被一陣晨風吹散。
他抬起頭，眯著酸澀的眼睛往前瞧。
視線穿過淡藍色的能量屏障。
李世民的呼吸瞬間斷了。
雙腿像被抽了筋，不聽使喚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樹乾上。
就在昨天還是一片長滿荒草的野地裡。
一座插進雲眼裡的龐然大物，直挺挺地紮在那兒。
百丈高。
三十多層的鋼鐵骨架，外頭全糊著那種叫“玻璃”的透明物件。
初升的日頭剛好打在那麵巨大的玻璃幕牆上。
刺眼的金光瞬間反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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