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李世民敢怒不敢言，隻能把高陽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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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胸膛劇烈起伏，明黃色的素衫下擺沾著幾點泥星子。
他死死盯著爛泥坑裡那團瘋狂蠕動的血肉，下頜骨的肌肉繃成了一塊硬石頭。
高陽還在滾，十個指甲全劈了，混著爛泥在白花花的大腿上撓出道道血檁子。
“父皇……啊！癢！給我刀……”
她嚎得嗓子劈了叉，像隻被人踩斷了脊梁骨的野貓，朝著李世民的方向拚命伸出手。
李世民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兩邊太陽穴的血管一跳一跳地頂著頭皮。
他猛地轉過頭，視線像釘子一樣紮在幾步外的二妞身上。
這小丫頭片子手裡還攥著把起子，滿不在乎地摳著指甲縫裡的黑機油。
“你……你這不知死活的……”
李世民抬起右手，指著陸青月，指尖抖得像是得了羊癲瘋。
他嗓子裡卡著一口老血，剛想把“妖孽”兩個字罵出來。
“滴——”
身後那棟百丈高的玻璃幕牆大樓，底部那扇透明的感應門無聲滑開。
一股夾雜著冷氣的涼風撲麵卷過來，吹散了空氣裡的幾分馬糞臭味。
陸淵踩著一雙居家拖鞋，慢悠悠地晃蕩出來。
他身上套著件寬鬆的灰色棉T恤，手裡端著個透明的寬口玻璃杯。
杯壁上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叮當。”
幾塊方方正正的冰塊在冰鎮咖啡裡撞擊，發出一聲脆響。
李世民的話音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看著陸淵咬住塑料吸管，腮幫子微微一癟。
“吸溜——”
一口冰咖啡咽下肚，陸淵舒坦地吐出一口涼氣。
“你想指著我閨女罵什麼？”
陸淵把玻璃杯從嘴邊挪開，眼皮半垂。
目光像是一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剔骨刀，慢條斯理地刮過李世民的臉。
李世民後脖頸子猛地躥起一層白毛汗，風一吹，涼颼颼的。
但他看著在泥水裡撕扯頭發的親閨女，那股子邪火硬是壓不住。
“她……她好歹是大唐的公主！”
李世民咬碎了牙，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帶著顫音。
“你這般辱她，把皇家的體麵當成什麼了？！”
陸淵嗤笑一聲，眼底連一絲波瀾都沒起。
他晃了晃手裡的玻璃杯，褐色液體掛在杯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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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罵我閨女是野種。”
陸淵抬起空著的左手，隨意地往天上指了指。
“讓你這瘋丫頭在泥裡打個滾，已經是開了天恩。”
他微微傾身，逼近了李世民半步。
“要不是看在她身上那點李家血脈的份上。”
陸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弧度。
“她現在連灰都剩不下，早被氣化了。”
李世民呼吸一滯，下意識順著陸淵的手指往天上看。
半空中。
那艘懸停的微型護衛艦腹部，裝甲板無聲裂開。
一根水桶粗的黑色炮管緩緩探出，炮口邊緣正閃爍著幽藍色的等離子充能光暈。
那不是大唐的弓弩。
那是昨天在海麵上，一道光就蒸發了三百艘樓船的活閻王兵器。
李世民腿窩子發軟，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胸腔裡的那把邪火，瞬間被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撲滅，連個火星子都沒剩。
他嘗到了嘴裡的鐵鏽味，剛被咬破的舌尖滲著血。
“父皇！殺……殺了她！”
高陽還在泥地裡翻騰，腦袋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她根本沒看清天上的陣勢，隻知道扯著破鑼嗓子嚎叫。
李世民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他知道，今兒這事要是處理不明白，天上那門炮絕對會把這裡炸成平地。
他猛地轉過身。
大唐天子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泥水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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