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什麼？地球是圓的？大唐文人士子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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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路被踩得“啪嗒”亂響。
李淳風像頭被火燎了尾巴的野驢，一頭撞開國子監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
門軸發出乾澀的慘叫。
院子裡正搖頭晃腦背書的監生們嚇了一跳，竹簡掉了一地。
“球！是個球！”
李淳風鞋底磨穿了，腳底板滲著血絲，在青磚上留下一個個帶血的泥印子。
他頭發散亂，手裡死死攥著那本初中物理書，活像抱著個稀世金疙瘩。
國子監祭酒孔穎達正坐在太師椅上。
老頭端著個紫砂茶盞，正準備潤潤嗓子。
見同僚這副瘋癲模樣，他花白的眉頭立馬擰成個疙瘩。
“李太史，你中邪了？成何體統！”
李淳風幾步衝上台階，一把揪住孔穎達寬大的袍袖。
嘴裡的唾沫星子全噴在老頭臉上。
“老孔！咱都瞎了眼啊！這地……這地不是平的！”
他把手裡那本包著硬殼的書拍在茶幾上，震得茶水濺出幾滴。
“你瞧瞧這上麵寫的，咱們踩著的地方，是個大圓球！”
李淳風喘著粗氣，胸腔起伏得像拉破的風箱。
“還有這什麼萬有引力……對，就是引力，把咱們吸在球上掉不下去！”
孔穎達拿袖子抹了把臉上的唾沫。
他嫌棄地抽回自己的袖子，目光落在那本印著蘋果砸腦袋的怪書上。
翻開第一頁。
油墨味鑽進鼻孔。
視線掃過那幾行黑體字，孔穎達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拿書的手指頭開始瘋狂打擺子。
“放肆！荒謬絕倫！”
孔穎達猛地把書摔在地上，氣得胡子一撅一撅的。
“天圓地方，乃聖人定下的萬古鐵律！”
“這等妖言惑眾的邪書，你從哪弄來的？”
李淳風急得直跳腳，彎腰去撿書。
“城外！那座百丈高樓裡的活神仙給的！”
他指著門外，眼珠子亮得嚇人。
“人家天上掛著鐵山，這書裡寫的肯定是真理，咱們學了一輩子的東西都是錯的啊！”
“住口！”
孔穎達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腦門一陣發暈。
他咬著牙，胸口悶著一股邪火。
大唐讀書人的根基，孔孟傳下來的道統，絕不能被這等歪理邪說毀了。
老頭轉過身，衝著院子裡看熱鬨的書生們振臂一呼。
“那陸淵仗著奇技淫巧，欺君罔上也就罷了，如今竟敢毀我儒道根基！”
孔穎達眼底泛起血絲。
“國子監的學子們！跟老夫走！去城外討個說法！”
不到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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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南門的官道上，烏壓壓地擠滿了人。
上千個穿著青衿長衫的國子監書生，跟著孔穎達浩浩蕩蕩往大夏特區湧。
酸腐的汗味和墨汁味混在一起，熏得路邊的野狗夾著尾巴躲進草窠裡。
他們沒帶刀槍棍棒。
讀書人有讀書人的法子，這叫文死諫。
百丈高的玻璃大廈底座前。
陽光被玻璃幕牆反射下來，烤得地麵直冒白煙。
上千號書生盤腿往那滾燙的水泥地上一坐，瞬間堵死了基地的出入口。
幾十台機械禁衛滑過來。
紅色的掃描光線在書生們腦門上掃來掃去。
“警告。檢測到人群聚集，未攜帶武器，未觸發防暴指令。”
機械音冰冷地播報著。
隻要不砸東西不拔刀，禁衛的程序就不會主動開火。
孔穎達一看這鐵疙瘩沒動靜，膽子更大了。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清了清乾澀的嗓子。
“陸淵！你這欺世盜名的神棍！”
老頭指著那扇緊閉的透明大門，破口大罵。
“拿幾本邪書蠱惑人心，妄圖顛倒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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