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從後方傳來。
他的步速沒有放慢，但他扶著推柄的手指再次收緊，在他的理解中，將X戰警並入兄弟會不僅僅是組織結構上的合並。
那意味著X戰警多年來阻止兄弟會暴力行動的立場被全盤否定，意味著那些犧牲的成員所堅守的東西變成了一個可以被討價還價的籌碼。
查爾斯目光深邃："埃裡克，不要再說了。
你說的事，我不可能同意的，X變種人學院永遠不會變成你用來對抗人類的武器，我也不會允許自己成為傷害無辜人類的工具。"
萬磁王沒有動怒，他站在查爾斯的斜後方，等待了大約兩秒，然後用一種比剛才更平緩的聲音繼續道：
"查爾斯，我剛才說的話不隻是在勸你，而是說的是實話，畢竟我們都不年輕了。
你已經多久沒有照過鏡子了？看看我們臉上的皺紋，我已經很久沒有在窗玻璃上看到自己麵孔的時候，不把玻璃上的倒影當成另一個人的臉了？
歲月在我們身上的痕跡已經足夠明顯了，這個世界的未來不屬於我們這些老頭子了，它屬於年輕人，屬於那個剛才拒絕了你也拒絕了我的年輕人。"
萬磁王的話語中有一種極少出現的真誠，這種真誠讓他平時慣常的強硬語調軟化：
"變種人分成兩派，每一派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耗著彼此的精力，如果我們能聯合起來，哪怕隻是不互相牽製，我們能夠做到的事情遠比各自為戰要多得多。
如果你願意，以我們兩個關係，兄弟會的領導權我可以讓給你，甚至讓你來做這個統一後的變種人陣營的最高領袖，我就在你旁邊當你的副手。"
這番話說完之後，查爾斯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儘管顫抖的幅度很小，但在他慣常的穩定姿態下已經算是一次明顯的波動。
他的視線垂下來，落在自己手背上那些隨著年齡增長而顯現的細密紋路上，然後他的目光無意中向側方望去，落在輪椅旁邊地麵上的一具士兵遺體上。
這具遺體的製服已經被血浸透了顏色，麵部朝下地半埋在碎礫之中，一隻手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外伸出，像是他在最後一刻嘗試做的某個動作被定格在了臨界點。
查爾斯的目光在那隻手停留了瞬間，然後他閉上了眼睛，微微搖了搖頭。
搖頭的動作不隻是對萬磁王的話的否定，更像是對自己內心某一次意動的壓製。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目光已經從遺體上移開了，聲音平靜得可怕：
"埃裡克，你剛才說的話，有一部分可能是對的，但其中一部分我可以明確說做不到。
我不能用這些人的血作為我開始另一件事的起點。"
萬磁王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查爾斯的後背上。
他沒有繼續說話，但他看查爾斯的眼神裡，遺憾正在取代剛才那種勸說成功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已經觸到了一些查爾斯內心深處的層麵，而那些層麵的存在本身就是他們之間這場持續了幾十年的拉鋸能延續到現在的核心原因。
但隻是觸碰到了還遠遠不夠，正如他不會被查爾斯的大道理輕易說動，查爾斯也不會因為自己的一番話輕易妥協。
羅夏看著X教授和萬磁王，對此並不意外。
如果萬磁王和查爾斯之間的分歧能夠用一次對話彌合，那這場跨越了半個世紀的拉鋸戰就不會上演到現在。
變種人內部的分裂有著比理念分歧更深的結構性原因，它們不會因為一句"我們可以聯合"就自動消解。
但他也從萬磁王這番話中提取到了一個有用的信息，這個老人對他的邀請不僅僅是禮節性的表麵話，而是伴隨著實際合作的意向。
在推翻美利堅政府這件事上，萬磁王或許可以成為一個有用的、甚至強大的助力。
斯科特在停穩輪椅之後站到了教授右後方，雙手垂在身側，目光仍然保持著對兄弟會方向的警戒，但他臉上壓製的怒意已經消退了數分。
暴風女看了查爾斯一眼，沒有問什麼，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堅決擁護著教授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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