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認為，所有數據都應該和你一起消失呢？”
倫德下巴貼著爆彈槍管，能聞到剛開火後的焦味。
“那您會少一個活著的功臣，多三具剛逃回陣地就被處決的屍體。”
“斯特恩上尉會非常樂意向團部解釋，為什麼他的敢死隊炸掉半座獸人營地後，被政委親手殺光。”
斯特恩已經走到幾十米外。
他看見赫爾曼持槍對準倫德，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那張方臉上沒有關切，隻有快速權衡。
倫德太熟悉這種表情。
斯特恩不介意他死。
但如果倫德死前能咬赫爾曼一口，斯特恩絕對願意站遠一點看。
這就是能利用的縫隙。
“還有，閣下。”
倫德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藍色火光整個戰區都看見了，您殺不完所有眼睛。”
“但您可以讓所有人相信，那隻是機械教等離子電池泄露，而且是在您的預判下，被帝國主動引爆。”
“明天的戰報上不會有異端，不會有異常，也不會有任何需要審判庭過問的東西。”
“隻會有一次成功的淨化行動。”
交通壕裡隻剩遠處火焰燃燒的聲音。
赫爾曼的視線從倫德臉上移到科爾，又移到阿瑟。
科爾咬著金屬假牙，手還被倫德壓在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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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瑟渾身都是泥和血，眼淚沒擦乾，卻努力讓自己不去看那具無頭屍體。
這兩個人不會撒謊。
至少撒不好。
但倫德可以替他們撒。
赫爾曼緩緩放下爆彈手槍。
倫德沒有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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