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手裡還拎著菜籃子,幾根沾著泥的胡蘿卜掉了出來。
何嫂發黃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看到滿屋子的陌生人和角落裡衣衫不整的野女人時,老臉瞬間血色儘失:“唉呀媽呀……這這這……”
袁玉珍質問她:“你房裡出了這種醃臢事,你人去哪兒啦?”
何嫂支吾:“我我我……”
汪輝趕緊解釋:“玉珍,你別怪何嫂,是我把她支出去了,她不知道我招了人來這裡。”
夏遲倚著門框打臉。
【嘖嘖嘖,維護丈母娘還挺用心的嘛……】
丈……母……娘?
!!!!!!
這仨字兒信息量巨大,袁玉珍腦子瞬間宕機了,胸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顆常年熬夜開會、應酬喝酒的心臟此刻正在瘋狂抽搐,每一次跳動都像要把肋骨撞碎。
藥……
她滿頭大汗,卻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喉嚨似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馮漫見勢不對,衝了過來,慢慢把她扶到椅子上坐著,“珍珍,你怎麼了珍珍?”
“這兒呢。”
夏遲跟在馮漫後頭,眼疾手快從她外包裡翻出顆速效救心丸,喂袁玉珍服下,又幫她順氣。
袁玉珍說不出話,感激地看了夏遲一眼。
這邊何嫂知道汪輝是個有主意的,見袁玉珍臉色蒼白,半天沒吭聲,就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便想趁機把醜事遮掩過去。
“哎喲喂,這是鬨哪一出哇,怎麼鬨到我屋裡來了。”她操著濃重的鄉音,邊說話邊往汪輝身邊湊,“俺就出門買個菜的功夫,咋就成這樣啦。汪輝啊,你倒是給說說,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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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輝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樣:“何嫂,這事兒都怪我,你先帶大夥兒出去,讓我跟玉珍單獨說會兒話。”
“哦,我說呢,汪輝啊,好好跟媳婦兒說,可不能再惹人生氣了啊!一日夫妻還百日恩呢,有事好商量。”
這語氣,活像是在囑咐自家兒子。
她布滿老繭的手也不停歇,已經開始推攘旁邊的武行:“走走走,都出去,人家小兩口鬨別扭嗎,你們這群大老爺們杵在這兒算怎麼回事。還舉個手機拍個啥嘛,光彩嗎?知不知道什麼叫隱私。”
“你又是哪兒來的?咋跑到俺屋裡來了?”保姆拾起地上的外衫丟給野女人,扯著她往外趕:“走走走,別在這兒添亂。”
幾個武行麵麵相覷,見袁玉珍坐在椅子上沒發話,一時拿不定主意,領頭的阿彪撓了撓頭,畢竟捉奸的證據都拍下來了,真要動手打人也不太合適,萬一人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
就這麼半推半就被擠出了房間。
夏遲隨著人流被卡在門外邊兒,熱鬨都看不成了,不禁唏噓。
【厲害啊!這倆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三言兩語就把局勢給盤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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