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一定要順著鎖骨剪開嗎?整個肩膀都露出來了,你趴那麼近做什麼!!是不是夾帶私貨!】
夏遲看工作人員的眼神都要射出刀子,心中小人已經擼起袖子。
【放開他,讓我來!】
薑南:“……”
心中那點感動瞬間凍成冰渣子。
果然不能對這貨抱有任何期待……
“嗯,唔錯唔錯。”
導演羅劍在這個時候慢慢踱步而來,點頭肯定了薑南的戰損妝造。
轉頭再看夏遲。
“嘔。”
羅劍做了一個捂嘴的動作,貌似身體有些不適。
不過作為一名專業的導演,他還是忍著不適給演員講戲。
“咳咳,這個……劇本想必大家都看過了,今天拍的是特工朝陽在執行任務時不幸被捕,麵臨嚴刑拷打。敵人威逼利誘,想從朝陽口中套出機密,但朝陽不屈不撓,挫敗了他的陰謀,重點要展示兩人的心理博弈和對抗。”
導演對薑南道:“你,不僅要演出身體的痛苦,同時要保持內心的堅定,即使身體顫抖,聲音也要儘量平穩。”
又對夏遲道:“打手要冷血又殘酷,同時也要表現出對特工頑固態度的挫敗感,語氣逐漸從冷靜轉為憤怒,動作要有壓迫感。好,試一下。”
他指揮夏遲:“來,薅住他的頭發。”
【嘎——】
夏遲乾瞪眼。
【這就要上強度了?沒有一點前戲嗎?】
【我怎麼可能……對薑南動手!!!】
【臣妾做不到啊~】
夏遲咬咬牙,還是把手放在薑南頭發上。
演員都是會相互借力的,薑南演了幾年的戲,已經知道這種戲該怎麼呈現。夏遲還沒使勁兒,他已經痛苦地揚起脖子,嗓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脖頸上青筋暴起,好似夏遲真的快要將頭皮撕下來。
嚇得夏遲五官亂飛,差點撒手。
羅劍導演緊盯著薑南的表情,催促著流程:“好,非常好,保持住,對,說台詞,說台詞。”
薑南喘息了幾下,眼含輕蔑往向上看去,乾裂的嘴唇艱難吐出幾個字:“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好,非常棒,就是這樣,誒,對。”
羅劍導演非常滿意薑南的演繹,卻在轉向夏遲的瞬間沉下臉來。
“怎麼回事?你是一個演員,你要嘗試著挖掘內在的黑暗力量,可以想象自己是一頭被囚禁太久的野獸,隨時準備撕碎獵物,要學會釋放心底最肮臟的欲望。
導演伸手,在虛空抓了一把,狠狠握緊,眼中迸發出近乎癲狂的光,“就是那種,想把美好事物徹底摧毀的衝動……”
【嘎——】
【路子這麼野嗎?】
刑架上,薑南的臉藏在淩亂的發絲後,儘管布滿淤青和血痕,那眼神卻依然乾淨,像是被雨水洗過的琉璃,在昏黃的燈光下靜靜注視著他。
【是誰不好,偏偏是薑南……】
夏遲心裡不是滋味。
【明明是該站在雲端的人,卻要滿身汙糟半跪在地上,被導演調教著發出赤裸裸的慘叫。】
【我們捧在手裡怕化了的人,怎麼到了他們手裡就成了隨意揉捏的泥偶?】
【你的光環呢?你的自尊心呢?你的羞恥呢?為了當好演員,你已經把這些通通舍棄嗎?】
【把自我碾碎了揉進角色裡……】
【這些年你都經曆了什麼!!】
夏遲的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薑南眼神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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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
羅劍導演一巴掌拍夏遲後腦瓜上,要不是知道這小子有過人之處,像這樣入不了戲耽誤大家時間的生瓜蛋子,他早就罵人祖墳了。
“你當這是過家家呢?!”導演唾沫星子噴了夏遲一臉,“你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殺人狂,我要看到你的信念感!”
夏遲被吼得一個激靈,趕緊紮穩馬步,閉眼深呼吸,瘋狂給自己洗腦。
【我是變態我是變態我是變態!】
【我以折磨人為樂,我最愛聽獵物的慘叫!】
【我冷酷,我嗜血,我瘋狂,我要殺光全人類!】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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